轰隆隆——
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秦随安直接掀回通道口。
那股热不是普通的太阳烤,是裹着铁屑和炭火味的干热,像一头扎进了刚开炉的锻造间,连吸进去的空气都烫得喉咙发疼。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秦随安一边拼命扇着大氅给自己降温,一边抹了把脸,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比塔子姐那纯美空间难受一百倍!合着先把我炼一遍再打铁是吧?”
他眯着眼睛往前走,通道两边的墙壁都泛着暗红色的光,时不时有火星从头顶的通风口飘下来。
不是真的被扔进丹炉烧,是这整个卡牌世界通道的基调就是熔金般的灼热,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好不容易穿过通道,秦随安“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等缓过劲来想擦刚才被热气熏出来的眼泪,才发现眼泪早就蒸发干了,脸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盐霜。
“真要命。”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抬头一看,瞬间就看呆了。
眼前是一座通体赤红的宫殿,外形像一口能吞掉整个天地的巨大熔炉,殿顶的烟囱还在缓缓冒着白烟。
烁玉流金,金碧辉煌,丹火腾辉,巍峨壮丽。
当真称得上一声“气派”。
他顺着系统标记往里走,穿过长长的甬道,路过正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四根柱子上分别刻着烫金的大字:
「冶炉炼千星,点铁赋英灵。斗光奋戎威,铦铓保宴宁。」
“哦!这是焰轮铸炼宫!”秦随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记得《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里写过,这首诗是焰轮铸炼宫的镇宫诗,也是所有朱明匠人的誓言。
就像云骑军起源誓言——“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一样,从他们接过第一把匠锤的那天起,这句话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日夜锤炼的不只是三尺寒光的兵器,更是巡猎命途的锋镝,是仙舟千万人的安宁。
秦随安继续往里走,本来以为越靠近,温度会升高,还会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可没想到越走越安静,连一丝火星都看不见了。
他找到一个小院,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木门:“叩叩叩。”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秦随安抖了抖大氅上,笑着走了进去。
入目第一眼,不是熊熊燃烧的熔炉,也不是堆满铁器的工作台,而是一张打磨得光滑发亮的石桌,桌上摆着五个白瓷酒杯,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应星正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拎着个酒壶,慢悠悠地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秦随安仔细打量着他。
白发紫眸,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身上穿的衣服和外面的刃几乎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天差地别。
刃是受魔阴身侵染,导致看着暴戾,但应星却有种短生种寿元将近的衰老感。
不是肉体上的老,也不是精神上的疲惫,是那种千帆过尽的沧桑,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寒铁,沉默,厚重,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故事。
应星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着,完全没有要给秦随安倒酒的意思。
秦随安也不介意,他本来就不是嗜酒如命的人,目光落在石桌上,一下子就被上面刻的字吸引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此处坐白珩。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