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刃的精神世界里,永远是一片血色弥漫的荒原。
这是他每次死亡的归宿。
“应星……应星……”
他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全是白珩的声音,还有镜流挥剑的破空声,吵得他头疼欲裂。
“该醒了,应星……该醒了,阿刃。”
“阿刃。”
卡芙卡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可他不想醒,醒了又要面对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死亡是他唯一能得到片刻安宁的地方。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死过。
就在意识即将回笼的前一秒,他看见一个白发紫眸的年轻人,举着寒光闪闪的支离剑,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那人龇着大白牙,笑得一脸欠揍:“该醒了,老东西!!!”
该醒了,老东西!!!
刃猛地睁开眼睛,“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扫视四周。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铁架床,是星核猎手飞船上他的房间。
身上全是剑痕和血渍,但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隐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银狼打游戏的按键声,还有时不时的一声“靠”。
“该死的家伙……居然喊我老东西。”刃低声骂了一句,“我明明比镜流那个老女人年轻多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跟往常每次任务结束一样,起身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顺着头发淌下来,流过他布满旧伤的脊背。
刃闭着眼睛,脑海里自动回放着刚才死亡时,大脑接收到的那段对话。
是秦随安的声音,带着点急不可耐的调子:“卡芙卡,你们的剧本完成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还想去公司看看能不能搞到一片超验之镜。”
然后是卡芙卡,慢悠悠的,带着她一贯的优雅笑意:“艾利欧说,劝你现在别去公司。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你在完全不了解他们的情况下贸然过去,结局会很难看。”
秦随安的语气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就这?没别的了?”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语气忽然沉了一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呵呵,艾利欧还说……
‘当无数人的命运因一人而改变,那这个人再怎么藏,也终将无所遁形。’”
秦随安沉默了几秒,语气恢复了平静:“知道了,我要跟我伙伴们商量一下。”
“商量完了,别卖关子,告诉我现在该往哪走?”
卡芙卡的声音又变回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往这个方向飞,你会先碰到一艘飞舰,但暂时别登舰。
然后你会遇到一颗星球,到了那儿,你自然就明白了。”
秦随安有点怀疑:“不会是雅利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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