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安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直接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向前半步,脚尖精准内扣十五度,右脚脚跟微微抬起,重心像浇铸的生铁一样沉在两脚之间,纹丝不动。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支离剑向前横斩而出。
“滋啦——!”
赤红的火浪顺着剑刃掀出去,倾盆大雨瞬间就蒸发成白茫茫的蒸汽。几十个扑过来的丰饶孽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飞灰。
【千冶·应星】的战斗力或许没有刃那么变态,但身为云上五骁之一,又怎么会是这些杂碎能比的。
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用最基础的朱明剑法,一招一式打得稳如泰山。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虎豹雷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那些看似打不死的丰饶孽物,只要被剑刃擦到一点,就会被烈火彻底烧穿本源,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他始终站在云璃的侧后方,把所有从背后和侧面冲过来的攻击都挡得严严实实。
剑刃永远先护在身前,再顺势斩向敌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
给云璃满满的安全感,让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爷爷曾经教她剑法起手式的时候说过:“铁砧立,万锤凝。先立己身,再铸敌魂。”
“铸剑先铸砧,练剑先练站。你连自己都站不稳,怎么能挥得动重剑?怎么能斩得断敌人?”
“朱明剑法,不像罗浮剑法那样飘逸灵动,也不像曜青剑法那样凌厉迅疾,它只有一个字:稳。稳到天崩地裂也不动摇,稳到千锤百炼也不弯曲。”
她越看越眼熟——眼前这人握剑的姿势,落脚的分寸,每一剑都先守后攻的架势,跟爷爷教她的基础剑法简直分毫不差!
甚至连手腕转动的角度,都跟爷爷给她演示的一模一样。
她不认识眼前之人,但通过起手式,她敢笃定眼前之人必定是自己的师兄之一。
“愣着干嘛!”
秦随安的声音穿透雨声和厮杀声传来,他反手一剑刺穿一个孽物的核心,头也不回地喊道:“看好了小丫头!这才是朱明剑法该有的样子——先护人,再杀敌!不是纯靠劲大瞎抡!”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窜出,支离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光痕。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几十只丰饶孽物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首恶伏诛!”
秦随安目光死死落在惊恐的昙伽身上,大喝一声,原地蹦起一个跳劈,整个人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铁锤。
“锵——!”
支离剑和赤棘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咔嚓!”
“砰!”
赤棘剑瞬间卷刃崩口,昙伽也被秦随安的巨力压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你杀了我!药师会为我报仇的!祂会赐予我真正的永生!”
“闭嘴!”
秦随安眼神一厉,手上猛地加力,一剑从他头顶劈到丹腑,直接把他劈成了两半。丰饶之力散得一干二净,连一点再生的机会都没留下。
如果说,赤棘剑是专杀云骑的凶器。
那么,支离剑就是丰饶孽物最严厉的父亲,死在这柄剑上的丰饶孽物要以“亿”做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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