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说话!”彦卿见她这么无视自己,往前踏了一步,“休要装聋作哑!景元将军说了,任何在罗浮作乱之人,我都有权当场拿下!”
听到“景元”两个字,镜流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缓缓抬起头,黑纱下的目光落在彦卿身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景元教你的,就是拿着剑对着一个无心动手的人耀武扬威吗?”
“你胡说!”彦卿猛地握紧剑柄,指节都捏白了,“将军教我持剑卫道,斩除奸邪!你在罗浮作乱,就是奸邪!我今日定要将你拿下,带回神策府交给将军处置!”
“卫道?”镜流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彻骨的漠然,“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道。你的剑太轻,心太急,连自己的剑锋都握不住,也敢说斩除奸邪。”
“你看不起我?”彦卿气得笑了,“我是罗浮未来的剑首!八岁通剑,便敢随舰队出征星空斩杀孽物!你休要小瞧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提着剑就朝镜流刺了过去。
剑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白影,是云骑军最标准的斩击,干净利落,一点花架子都没有。
可镜流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跟躲蚊子似的避开了这一剑。
她甚至连昙华剑都没拔,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冰棱从地上窜出来,正好挡在彦卿面前。
“叮”的一声脆响,长剑劈在冰棱上,震得彦卿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看,我说了,你还太嫩。”镜流重新坐好,语气依旧淡然,“景元把你护得太好了。对于敌人,你的剑里只有招式,没有杀意,也没有执念。这样的剑,伤不了人,更赢不了我。”
“我不信!”彦卿咬着牙,再次提剑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同时操控六把飞剑,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漫天飞雪,把镜流周身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可镜流的身影比他的剑更快。
她在密集的剑光里辗转腾挪,衣袂飘飘。
彦卿的剑明明离她只有一寸之遥,却始终碰不到她的衣角。
不过十几招,彦卿的呼吸就乱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镜流看准一个破绽,并指如剑轻轻一点他的剑柄。
只听“哐当”一声,彦卿手里的长剑直接脱手飞出,“噗”地插在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彦卿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居然……一招都没碰到你……”
“你的剑学得很好,比很多人都好。”镜流看着他,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是你还不明白,剑不是用来争功的工具,它只是用来杀人的。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懂了手中的剑,再来找我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前来罗浮,不是来作乱的,只是最近总有故友的影子在我脑海中盘旋,这才特此前来。而我要找的人,不是你。让开,别挡路。”
彦卿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镜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冲上去再打一架,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鼓掌声。
“精彩!太精彩了!刚跟景元喝完茶,就撞见他宝贝徒弟在这儿挨揍。”秦随安拍着手笑道,“不过镜流你也太放水了吧?怎么不直接让他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白珩?”
镜流看到他这副模样,目光瞬间一凝。
秦随安嘴角一翘:“别瞅了,是我,秦随安。”
镜流当即扭过头,连多看一眼都嫌烦,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他接不住,会死。”
“可是白珩也在观战。”秦随安眨了眨眼。
镜流隔着黑纱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秦随安。
秦随安转头看向彦卿,故意逗他:“小朋友,要不要试试?我保证她不会真砍死你,毕竟她跟你家将军可是老熟人了。”
彦卿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这么一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里都冒火了:“有本事就按仙舟的规矩来!咱们一对一单挑,你输了就跟我回幽囚狱接受审问。”
秦随安掏了掏耳朵。
啧,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上次打哭云璃之前,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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