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的示范，让三人在瞬间理会了这个游戏的凶险之处。
1号位掌控绝对的话语权。
他可以直接封锁掉其他位置的换牌权利。
但这样做也有风险。
发起AllIn的1号位，手里的牌必须要足够好。
如果牌很差，那AllIn就完全变成了副作用。
但这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知道1号位的手牌是什么。
他们只能从对方的表情上来获取信息。
陈默的目光在赌徒身上。
在刚刚的赌局里。
赌徒换掉了一张2，然后直接AllIn。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个已经看到了结局的人。
他手里的牌一定很好。
他盯着赌徒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些东西。
赌徒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牌桌上空交汇在了一起。
陈默的手指停了下来。
不对。
赌徒在放烟雾弹。
筹码可以不作数。
甚至轮盘赌可以不作数。
但那冥冥之中的赌运——
它在应验着。
从第一个人选择跟注的那一刻起，赌局就已经开始了。
筹码跟子弹只是表象。
真正在牌桌上流动的东西，是运势。
那些东西，不会因为赌徒了一句“体验”就停止流动。
倒计时三秒。
“我弃牌。”
他的声音不大，但船舱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候星纬的目光从赌徒身上移开，在陈默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而赌徒轻抿一口红酒，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除了陈默外，候星纬跟苏明选择了ALLIN。
下一秒，一发子弹跟左轮枪出现在了陈默面前。
陈默打开弹仓，将那发子弹一枚接一枚地装填进去。
弹仓合拢，哗啦一声旋转了十几圈。
陈默把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看来...”
赌徒看着他，意味深长道。
“你已经摸索到真正的玩法了。”
陈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只是一个朦胧的轮廓。”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
“具体该怎么触发，还不清楚。”
怎么触发赌运。
怎么让幸运女神垂青于你。
陈默并不清楚。
他只是隐隐有一个概念——
那就是李淮口中的“气势”。
那所谓的气势，并不是指横冲直撞，遇到什么就赌到最后。
也不是指盲目的跟注，把命运交给运气。
那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
想到这里。
陈默扣动了扳机。
咔嚓。
撞针击发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
空枪。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默把枪放下来，放在桌面上。
“别担心。”
赌徒道：
“就算是实弹，你也不会真正死去，毕竟这一局只是让你们熟悉规则。”
听着二人的对话。
候星纬的眉头不由得锁紧了。
他转头看向赌徒。
“你不是要维护公平吗？”
“为什么要隐藏关于气势的信息？”
赌徒哈哈一笑。
他并没有介意候星纬的质问。
而是反问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不好，你觉得这公平吗？”
候星纬不话了。
他收回目光，在自己面前那堆筹码上，脸上的表情重新变成了一片空白。
但陈默注意到，他桌下的手缓缓摊开，露出了半张病历。
候星纬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赌徒的眼睛。
但他仍旧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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