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陆老哥是个有主意的人,绝不会乱来,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尽管有人这么说,可语气里也满是没底。
毕竟,忙活大半个月晒出的海盐,卖不出去就成了死物,打了水漂。
事情悬而未决,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众人就这么在岛上盼着。
……
而陆振邦这边。
他直接一路把开去了沧湾大渔港。
沧湾大渔港,是这一带最大的渔获集散地。
放眼望去,渔船来来往往,码头上堆满鱼筐,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味。
昨夜,陆振邦翻来覆去地想,把这几天的经历一条一条地捋。
最终,他终于想通了症结所在!
找公家单位,死路一条。
没有介绍信,没有正规手续,必定吃闭门羹。
可卖私盐又属于投机倒把,搞不好要吃官司。
困就困在这个死胡同里。
但昨晚,他忽然想通了!
谁说盐一定要卖?
我为什么不跟别人合作呢?
那些做咸鱼、海米、干制海货的作坊,不是天天都需要大量的盐吗?
他们从国营渠道拿盐,杂质多,腌出来的干货成色差,价格还不便宜。
而自己的盐,颗粒匀、杂质少、咸味纯,正是做腌货的好材料!
思路一开,天宽地阔。
卖给腌货作坊,是合作,不是买卖!
盐换成咸鱼,咸鱼再卖,既不违反盐业专营的规定,又不算投机倒把。
甚至往后,岛上要是能搞起水产养殖,那些盐根本不用卖,自产自销就够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几乎是天不亮就出发了。
这会儿,上了港,看着周围,陆振邦啧啧称奇。
沧湾渔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码头边上,除了渔船,还有成排的砖瓦房,门口堆着大大小小的缸和筐,晾着半干的鱼虾。
滨海渔市跟这里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近海贩运和干货作坊的集散地,汇集着大批跑近海贩运、私开干货作坊的生意人。
这些人常年腌制咸鱼、海米、海带,对盐的需求量极大。
又嫌国营配给的粗盐杂质多、腌出来的干货成色差。
它们缺盐。
自己卖盐。
简直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陆振邦下了船,沿着码头一爿一爿地看。
那些卖鲜鱼的他都没在意。
直到来到一个角落,他停下脚。
面前“永兴水产加工”的招牌映入眼帘。
这是个腌咸鱼的作坊!
光看院子里堆着的那几十口大缸就明白了!
这会儿,几个工人正往缸里码鱼,一层鱼,一层盐。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盐,捏起来看看,又放回去,眉头拧着,似乎对那盐的颜色不太满意。
正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陆振邦走到他面前,“同志,能借一步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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