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惊春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妇人从始至终都没出过水田一步,而她,也一直微微俯视面前这个妇人。
这很奇怪。
虽说水田与这小路有落差,但吴姨并非不能一步跨上来。
按理来说,吴姨作为一个长辈,和小辈聊天要么上来和小辈面对面,哪怕不愿意上来,在看到一个小辈这么没礼貌的俯视她时,她也该露出不满、嫌弃的神情。
然而,这个妇人由始至终都不曾有什么表示,看起来对林惊春这没礼貌的行为一点都不在乎。
或者是压根没注意到这回事。
刚走了两步的吴姨看到林惊春看着水田呆愣,便问了一句:“小妹,还有别的事情吗?”
林惊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没有,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吴姨道,“中午来吴姨家吃饭呀!”
“再说吧。”林惊春挥了挥手。
告别了吴姨,两人继续朝前走。
“你怎么看?”林惊春低声问道。
唐笑生疑惑,同样低声回了一句:“什么怎么看?”
“刚刚那个妇人,我觉得她很奇怪。”
“啥?”
“她不会踏出那方水田。”
“噢?”
“而且,她好像不知道昨天你弄坏篱笆的事情,但明明昨天她知道你弄坏篱笆后,表现得很生气。”
“啊?”
“你除了这些还能说点别的吗?能不能发表一下你的意见?!”
林惊春怒了,她说了一堆,唐笑生就跟痴呆一样阿巴阿巴看着她,一点讨论的欲望都没有。
唐笑生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吧,你最好别找我,如果你是问我有几种办法杀了她而不引起别人注意,那我有的是办法。”
林惊春:……
算了。
她决定记下今天的奇怪之处,然后今晚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走了有五分钟,远远的,两人听见一个铿锵有力的唱腔以及乐器敲击的声音。
“哎呀妙哇!曹操传此将令,不许暗放冷箭,不免趁此机会,我要杀他一个干干净净。”
越靠近,声音就越发清晰。
“呔!曹营众将听者,哪个有胆量的,只管前来。”
正如吴姨所说,村口有一个戏台子,台下观众席坐满了人,放眼看去,是乌压压的一片,可以说是全村出动了。
村长位于第一排正中,左右两边,是那一男一女护卫。
唐笑生低声:“你说这老头都瞎了,咋看戏啊?”
林惊春想了想,“大概是靠听吧。”
她瞟了一眼观众席,低声问道:“这村子有这么多人?”
刚刚一路走来,田地里都是干农活的人,屋子前,是玩耍的孩童与唠嗑的老人。
按理来说,来看戏的不应该还有这么多人呀!
唐笑生看了看,低声:“第五排第六个,我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他。”
林惊春看过去,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男人不正是刚刚和吴姨在田里低声交流的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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