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文没有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缓缓地，从那张他坐了十几年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迟缓而又僵硬，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的李玄。
然后，转过身，佝偻着背，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步一步，走下了御阶，朝着大殿的后门走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一句话。
当李成文的身影，消失在后殿的阴影中时。
李玄的目光，在了那张空无一人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他没有立刻走上去。
而是转过身，看着大殿里，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幸存的文武百官。
“诸位大人，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官员们如蒙大赦，一个个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连看李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本王，无意与各位为难。”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替朝廷办事，替百姓办事。你们的官，可以继续当。你们的荣华富贵，本王也可以保证。”
“但……”
李玄的语气一转，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如果让本王发现，谁在背后搞动作，阳奉阴违，或者还想着去给皇伯伯传什么不该传的话……”
他指了指殿外，台阶上那还未干涸的血迹。
“他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官员们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应声。
“很好。”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
他需要这些人，来维持这个庞大帝国的运转。
但他不需要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他们只需要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按照他的意志，去执行命令就够了。
做完这一切。
李玄才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踏上了那九层汉白玉台阶。
最终，他走到了那张金色的龙椅前。
他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龙椅扶手上，那雕刻精美的龙首。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让无数人疯狂，让无数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东西。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大殿下方，那一张张敬畏而又恐惧的脸。
然后，他撩起白袍的下摆，极其随意地，坐了下去。
身体，陷入了柔软的坐垫之中。
很舒服。
比他王府里的那张虎皮交椅，还要舒服。
“从今天起，这大乾的天下，我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霸道，且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宫女的惊呼和太监的阻拦声。
“都给哀家滚开！”
一个苍老而又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
两名宫女搀扶着面如金纸的太后，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太和殿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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