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乌图走之前确实报备过鸿胪寺,手续齐全,印章为真。
但手续可以是真的,人却可以是假的。
如果有人提前截了乌图的信使,拿到了通关文书,再换上自己的人冒充圣女卫队前锋营——
他的瞳孔微缩。
马鞭甩下去,速度又快了三分。
摄政王府的方向,火光冲天。
"快!"
他们赶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被撞开了。
门板碎裂,铜钉散了一地。
前院里一片狼藉。
那十几辆大车被掀翻了七八辆,帆布散满地,车板断裂,露出了
暗格里不是什么圣物。
是兵器。
弩机,短刀,连弩箭匣,甚至还有三罐火油。
"混账!"李敢一眼就看清了。
那三百名所谓的南疆武士,此刻正在前院和中院之间跟古丽的人绞杀在一起。
古丽只有五十个人。
五十对三百。
但那五十个女兵,硬是扛住了。
她们背靠中院的院墙,结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长刀外挑,弯刀内切,配合得行云流水。
古丽站在阵型最前面,浑身浴血,左肩上插着一支断箭,但手里的弯刀仍在挥舞。
"保护圣女!一步不退!"
她的吼声压过了整个战场。
李玄翻身下马。
没有拔剑。
他走进了前院。
三百名伪装的武士,最近的一个离他不到五步。
那人挥刀朝他砍来。
李玄偏了偏头,刀锋擦着他的发丝掠过。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那人的喉结上。
那人的眼珠瞬间突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个同伴。
第二个冲上来的人举着连弩。
李玄抬手一拍,弩机炸成碎片,弩箭反弹回去,钉在了那人的肩胛骨上。
第三个没来得及冲上来。
因为李玄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那人软了下去。
前院的战斗,在李玄踏入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他像一柄刀,从人群中间直直切了过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击都精准地在最致命的位置。
喉咙,太阳穴,后颈,心口。
三十息。
前院清场完毕。
地上躺了四十多个爬不起来的人。
剩下的两百多名武士,被李敢带人从后面堵住了退路,正在被逐步压缩包围圈。
"古丽。"
李玄停下脚步,看着浑身是血的南疆女统领。
"你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
古丽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王爷,这些人不是大祭司的人,他们的南疆话带着西域口音,是伪装的。"
"我知道。"
"圣女殿下呢?"
"后院,孙嬷嬷和十二个姐妹守着,没让他们靠近。"
李玄点了点头。
"守住中院,一个都别放过去。"
他穿过中院,大步走向后院。
后院的门关着,三道门闩完好无损。
他敲了敲门。
"嬷嬷,是我。"
门闩拉开的声音响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
孙嬷嬷的脸出现在门缝里,苍白,但镇定。
"王爷,姐没事。"
李玄推开门走进去,后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红提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没有哭,但她在发抖。
李玄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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