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把之前找到的那张纸条也递了过去。
“他在帮鞑子摸清斥候营的底细，准备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如果这份情报送出去了，北元军队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萧鼎沉默了很久。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周七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他是被赵四胁迫的，不是主谋。
赵四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底细。”
“那个取情报的草原商人呢？”
“还没查到他的下，但周七描述了他的特征，右手少了一根指。
这个人应该不难找，北疆三州的草原商人不多，少一根指的更少。”
萧鼎点了点头，“先抓赵四，再审那个商人，我要知道朝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将军打算怎么处置赵四？”
萧鼎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陈桉沉默了一下，“按军规，通敌卖国，杀无赦，但他毕竟是朝廷的人，如果杀了他，朝廷那边……”
“朝廷？”萧鼎冷笑了一声，“你看看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朝廷要和北元和谈，条件是割让北镇州。
北镇州是大乾的领土，是我萧家军一百二十年的兄弟用命换来的土地，朝廷割就割了？
他们眼里还有北疆三州的百姓吗？还有萧家军的将士吗？”
“赵四不是朝廷的人，他是鞑子的狗，杀一条狗，不需要请示任何人。”
当天夜里，萧鼎亲自带人包围了赵四的营帐。
赵四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睡意，但当他看到萧鼎身后的陈桉和周七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萧……萧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萧鼎没有话，只是把两张纸条扔在他面前。
赵四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将军，我……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萧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谁逼你的？朝廷？还是鞑子？”
赵四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你拿了朝廷的俸禄，吃着萧家军的粮饷，却替鞑子卖命。”萧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赵四，你还有什么话要？”
赵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刺耳，带着一股病态的疯狂。
“萧鼎，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朝廷已经和北元谈好了，北镇州迟早是鞑子的。
你萧家军再能打，能打得过朝廷和北元两边的夹击吗？
我告诉你，北疆三州完了，你萧家也完了，我不过是提前找了一条后路而已。”
“后路？”萧鼎站起身来，“你知道什么叫后路吗？”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亲兵：“带出去。”
赵四被拖到了校场上。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北疆总营的人都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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