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不是不心疼冬儿,把那珍贵的玉佩扔回去,也不是故作清高。
而是那女子没安好心。
如果让冬儿收下玉佩,没准过两天,就有谣言传出来,他新科解元咄咄逼人,讹了弱女子一块玉佩才罢手。
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能因为一块玉佩,把名声毁了。
至于冬儿的仇?
时间长着那,早晚找朱太虚讨回来。
秦重不知道,他个冬儿走了之后,发生了那么精彩的事情。
温蘅上了另一辆马车,车帘撂下那一刻眼泪刷的一下奔涌而出。
丫鬟吓得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温蘅抱着肩膀无声痛哭。
哭过一阵之后,温蘅把眼泪擦干。
“姐,你太不值了,你拼死护住表少爷,他却推你,还那恶毒的话。”
丫鬟却还在哭。
“好的,他高中你们完婚,现在明明没有高中,却反过来怪你。”
“太过分了,表少爷太过分了!”
丫鬟替温蘅不值,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温蘅却摇了摇头。
“这事,不完全怪表兄。平日被人捧得太高,这次没中举脸挂不住而已。”
“真正祸首,是那个新科解元。我没想到这个人如此狠辣。”
温蘅没想到。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在她和青梅竹马的表兄之间,割裂了一条鸿沟。
甚至让表兄恨上自己。
“姐,你真的够了,你不能总为表少爷开脱,跟解元公有什么关系?”
“要我看,表少爷就是被你惯坏了。”
丫鬟擦了擦眼泪,撅着嘴,赌气地使劲儿擤了一把鼻涕。
任凭丫鬟,温蘅没有解释。
两人从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这个表兄,遇事而骄狂,逢大事则怯懦。
其实这样的性格,也没什么不好,事上顺着他,大事他也不敢惹。
也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可现在和美不了啦。
“姐,从到大,老爷夫人都没动过你一手指头,表少爷……呸……他朱太虚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您?”
“我咽不下这口气,回去告诉老爷,这婚事算了,你嫁过去也是受气。”
丫鬟终于不哭了,但是心疼姐,也恨死了朱太虚这狗东西。
“别胡,回去不要跟老爷提起。”
温蘅擦了擦丫鬟脸上的泪痕,又捏了捏她的脸蛋道。
“我跟他从一起长大,早就定了亲,不嫁他还能嫁给谁?”
嘴上这么,心中无比苦涩。
表兄极其好胜,最重脸面,今天他躲在自己身后,已经很难堪。
若是没人,也就模糊过去了。随着时间一长,自然淡忘了。
可秦解元一句,‘你都不如一个好老娘们,’的粗俗俚语,撕了遮羞布。
如一把快刀,一下剖开胸腹,把他内心的懦弱和不堪,曝在光天化日之下。
等于把他最在乎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当然!
也把他的耻辱,跟自己绑定在一起。
这会是一根刺,从此以后,表兄只要看到自己,就会想起今日之耻。
再也回不到从前。
“姐,订婚就不能退么?”
丫鬟愤愤不平。
“什么国子监第一?他参加诗会、酒会,那些出名的诗词,哪个不是你写的?”
“每次国子监大考,不是你提前帮他规划,帮他复习,他才能夺魁?”
“没见他感谢过你,还每次都以为,是他自己的本事,恶心!”
“还有,秋闱之前,他拿回三道题,你帮他做了两个通宵,他表面上什么尚可,背地里偷偷地背,谁不知道?”
丫鬟,掰着手指,一件件把之前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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