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路深吸一口气,脑袋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嘴巴往前突,鼻子变黑变湿,然后覆着短短红棕色绒毛的耳朵从头顶两侧冒了出来,最后眼睛也变成了浅棕色。
变化速度有些慢,身体又没变化,只有脑袋变成了豺头,看起来确实有点诡异。
柴路变完后,对着山上叫了一声。
很快,林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几只豺从不同的方向涌来。
有毛色发灰的,有毛发红棕色的,体型不大,但只只都很精壮,四肢修长,尾巴蓬松。
它们一开始是冲着老朋友柴路去的,结果到了跟前,鼻翼翕动,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纷纷被梅时雨吸引了,一副想靠近她,又不敢造次的样子。
最后尾巴夹在腿间,耳朵往后压着,头微微低下,姿态卑微得不行。
柴路站在旁边,看着这些豺的反应,酸得像吃了一桶柠檬。
他在这里进修了几年了,每天给它们带好吃的,和它们一起玩,观察它们的行为习惯,记录它们的作息规律,混得不能再熟了。
他吼一嗓子,豺们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围着他转,蹭他的腿,舔他的手,说是豺园宠儿,一呼百应也不为过。
可梅时雨一来,他直接成了隐形人!
瞧瞧它们那谄媚的样子,头低着,尾巴夹着,耳朵压着,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毛球滚到梅时雨脚边。
柴路简直没眼看,拽着梅时雨转身就走:“走吧走吧!不用看了,它们也把你当祖宗呢!”
动物园太大了,一天想全部看完是不可能的,梅时雨便提议先去一些猛兽园区,比如她昨天去过的狼园,还有方圆在的熊猫园。
想到黄一鸣昨天那个哭唧唧的样子,梅时雨就没联系他,直接通过山海app找了狼园的负责人带她们进去。
见了面,梅时雨还不放心,多问了一句:“秦园长,黄一鸣他今天没在园区里吧?”
她担心在园区里又遇到了。
“不在不在,他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秦园长叹了口气,一副不欲再提的样子。
这反倒勾起了梅时雨的好奇心:“怎么了?怎么就不来了?”
“他今天早上发消息说,确定是狗妖了,已经去领养狗子了,不会再来狼园了。”
秦园长痛失一笔业绩,惋惜得不行,话匣子一开就管不住:
“你说他这梦里天天嗷嗷哭,跟狼叫似的,真不怪他以为自己是狼妖!”
梅时雨沉默了片刻。原来黄一鸣前世是一只爱嗷嗷哭的狗妖啊!
她跟着秦园长进了狼园,狼群的反应和上次差不多。
听到狼群喊梅时雨祖宗的时候,柴路已经懒得酸了:“果然,又喊你祖宗呢!老实说,我觉得剩下的园区都已经不用去了,它们肯定都把你当祖宗。”
“还是去一下吧!”梅时雨经历过虎妖到猫妖的落差,已经知道了不要过早下结论的重要性:“走吧,去熊猫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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