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阎锋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查房。”
401的裂口鬼正蜷缩在病床上舔舐自己嘴角的裂缝，看到门口的阎锋，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龇牙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但下一秒，它看到了阎锋身后的王秀兰。
嘶嘶声戛然而止。
裂口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原本张开的血盆大口慢慢合拢，龇出来的獠牙也悄悄收了回去。
它认识王秀兰。
上次这女鬼一个人把405到408走廊上的所有诡异全部打了一遍，连带它也挨了好几下。
那种疼，它记得很清楚。
“医生……你怎么又来了？”裂口鬼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阎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上次查房，你的表现不太好。随意骚扰病友，夜间大声喧哗，严重违反院规。”
裂口鬼：“……”
“按照医院的规定，违规的病人需要缴纳罚款。”阎锋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这是你的罚单。”
那张纸是他在走廊上随便捡的废纸，上面的字是他刚才用指甲划的。
裂口鬼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罚款？医院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王秀兰往前迈了一步。
裂口鬼立刻闭嘴了。
阎锋微微一笑。
“交罚款还是挨揍，你自己选。”
王秀兰嘻笑道：“我看你的嘴巴裂得还不够，要不要我帮帮你？”
裂口鬼的脸扭曲了好几下，像是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
但最终，在王秀兰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的注视下，它还是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颗暗红色的血晶。
价值500血点。
阎锋接过血晶，揣进兜里，拍了拍裂口鬼的脑袋。
“很好，下次注意。”
转身出门。
裂口鬼目送着他们离开，嘴角的裂缝抽搐了好几下，差点把自己的脸撕裂。
弹幕已经笑疯了。
［千眼之魔：我他妈笑死了！！！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
［血肉暴君：关键是那个裂口鬼居然还真给了！哈哈哈哈哈！］
［腐朽之主：从没见过比诡异还恐怖的人类。这个低维蝼蚁把恶心人这件事已经做到了艺术的层面。］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阎锋和王秀兰把四楼的病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有些病房里的诡异实在穷得叮当响，就把自己的断肢、眼球、牙齿之类的零件交出来充数。
阎锋一律照收。
这些出自诡异身上的东西，拿去血点商城也能换点零头。
到最后清算的时候，阎锋数了数口袋里的收获。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光是血晶就总价值6300血点！！
‘一晚上的收入比我之前在太平间搜刮三天还多。’
‘暴力真的是最高效的生产力。’
天色渐渐发白。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第一缕灰蒙蒙的光。
阎锋在404门口停下脚步。
“今晚辛苦你了。”
王秀兰红着脸低下头，两只惨白的手绞在一起。
“不辛苦……医生明晚还来吗？”
“来。”
阎锋说完转身下楼，没有回头。
‘6300血点到手，加上之前的存款，我现在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一万了。’
‘这个副本的最后一夜，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钱够了。接下来就是等护士长和主任撕破脸，再把方杰送去开410的门。’
……
一楼大厅。
凌晨五点半。
所有活着的玩家陆续从各个角落爬了出来。
阎锋扫了一眼，心里默数。
二十个人。
昨天还有二十几个。
罗辉还活着，他和两个小弟缩在一楼楼梯角靠着墙壁勉强挺过了一夜。
看到阎锋走下来，罗辉的眼眶瞬间红了，差点跪下来磕头。
“锋哥！你没事太好了！”
阎锋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方杰和周建国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
赵鹏靠在方杰身边，半边脸已经完全被血痂糊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宋莹莹和李娇蹲在墙角，两个人的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们身上的白大褂破破烂烂，头发里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
弹幕飘过一条。
［深渊凝望者：真惨。这些脆弱的蝼蚁，每活过一晚都算是奇迹了。不像那小子……不仅毫发无损，还带着女鬼去找其他病房的诡异敲诈勒索。］
……
办公室的门开了。
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阴恻恻的。
“进来领工资。一个一个来。”
阎锋第一个走了进去。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叉撑着下巴。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护士长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巨大的身影把半间办公室的光线都挡住了。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但阎锋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有问题。’
阎锋在踏进门的第一秒就判断出了异常。
‘主任的情绪不对。’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走到桌前站定。
“主任，我是来领工资的。”
主任看向护士长，护士长从抽屉里拿出了2块血晶。
这又是2000血点。
按照惯例，阎锋只拿走一块，剩下一块是孝敬主任的。
主任盯着桌子上的血晶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昨晚……你去哪了？”
语气平淡，但阎锋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杀机。
昨天自己贿赂主任的时候，他可是眉开眼笑的，现在却是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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