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炮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死死拽住自己胳膊的女人，眉头皱成了一团。
“你谁啊？”
“表哥！是我！李娇啊！二舅家的娇娇！”李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过年的时候我还去你家吃过饭的！你不记得了吗？”
丁三炮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终于想起来了。
“哦……老二家那个丫头片子？”
“对对对！就是我！”李娇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表哥你不知道，我在那栋楼里被欺负得好惨……那个阎锋，他杀了方杰，又威胁我和莹莹，还把我们从房间里赶出来，不给我们饭吃……”
她越说越激动，拽着丁三炮的袖子不松手。
丁三炮一脸嫌弃地想甩开她，但余光扫到了站在李娇身后怯生生缩着肩膀的宋莹莹，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宋莹莹虽然面容憔悴，但底子不错，五官精致，皮肤白嫩。
在这种灰头土脸的末世环境里，这样的相貌格外扎眼。
丁三炮的眼神变了。
嫌弃变成了玩味。
“行了行了，别哭了。”
丁三炮大手一挥，语气敷衍但态度松动了不少，“你说你想搬过来？”
“对！表哥，我要搬到你这边来！”李娇连连点头，“莹莹也跟我一起！”
丁三炮看了宋莹莹一眼，咧嘴笑了。
“成。”
他转向阎锋的方向，刻意堆出一张赔笑脸，试探着问：
“那个……兄弟，这两个女的，你看能不能——”
“随便。”
阎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扔垃圾。
丁三炮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痛快。
阎锋心里冷冷地盘算了一下：这两个女人留在001楼纯属浪费食物和空间。赶出去，反而有好处。
不在同一栋楼，就意味着没有“同楼免伤”的保护。
换句话说，他随时可以动手。
只不过阎锋没那么无聊，为了杀两个没用的女人，特意跑去002号楼。
叮——
就在这时，阎锋的视网膜上弹出了一条淡金色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001号楼成员“李娇”发起迁移申请，目标：002号楼。是否同意？（楼长权限）】
【系统提示：001号楼成员“宋莹莹”发起迁移申请，目标：002号楼。是否同意？（楼长权限）】
阎锋微微挑了下眉。
楼长权限？成员迁移？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系统提示的附属条款。
成员可以在不同宿舍楼之间迁移，但必须经过双方楼长的同意。
一旦迁移成功，该成员的"同楼保护"将即时更新为新的宿舍楼。
有意思。
阎锋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两条系统提示同时消散。
李娇感觉到了身上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从她身上剥离。
她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当她看到阎锋冷漠批准的表情时，心里涌起了一股得意。
“走！莹莹，咱们走！”
李娇拉着宋莹莹的手，趾高气昂地从阎锋面前走过。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李娇忍不住回头，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刻薄的冷笑。
“姓阎的，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我表哥手底下二十多号人呢！你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宋莹莹本来低着头不想惹事，但被李娇一拽袖子，也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她看着阎锋，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阎锋，离开了你的掌控，未来的我会越来越好……以后你想高攀，也高攀不上了！’
‘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阎锋面无表情。
懒得搭理。
这两个女人在他眼里连“威胁”都算不上，顶多是两只聒噪的苍蝇。
之前留着不杀，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也没有杀的必要。
现在跑了，也省得碍眼。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004号楼的方向飘了过来。
“两位女士。”
白大褂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确定……要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李娇一愣：“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医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指了指阎锋。
“你们刚才还在同一栋楼的时候，他杀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的眼神冰冷到了骨子里。
“但现在，你们两个已经不是001号楼的人了。”
李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医生字字清晰，“他现在可以杀你们。随时。”
宋莹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阎锋，对上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阎锋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威胁的表情，只是握着封魂钉的手微微转了转。
钉尖上那滴还没干透的血，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
“嘶——”
李娇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冰凉，连说完的狠话都咽了回去，拽着宋莹莹跌跌撞撞地躲到了丁三炮宽厚的背影后面。
丁三炮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李娇的肩膀：“行了行了，别惹事了。”
场面安静了几秒。
004号楼的医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冲着空地上的几方势力微微欠了欠身，动作优雅得像在学术会议上做开场白。
“自我介绍一下，沈默，穿越前是省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既然大家以后要在这个社区里做邻居，互相认识一下总没坏处。”
003号楼的包工头嗤笑了一声，双手抱胸。
“我叫马德贵，搞工程的。”他的声音粗粝沙哑，三角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废话少说，有事说事，没事各回各家。”
丁三炮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也跟着报了名号：“丁三炮，以前在隔壁街做生意的。”
做生意。
阎锋心里冷笑，放高利贷催收打人叫做生意，也算是自我美化的本事。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阎锋身上。
阎锋没有自我介绍的兴趣。
他只是转了转掌心那根封魂钉，钉尖朝下，漆黑的钉身在暗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刚才那一秒杀人的画面，就是他最好的名片。
沈默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一弯，像是觉得很有趣，没再追问。
阎锋收回视线，对两个女人和这场虚伪的社交都彻底失去了兴趣。
但刚才的系统提示，给了他一个新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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