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商一看阎锋过来，两团鬼火烧得格外旺，远远就招起了手。
“阎医生！来来来，随便看！今天你在我这儿买东西，全部八折！”
阎锋先扫了一眼摊位，目光锁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剑痕一样的裂纹，里面透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古剑升华石】，能让B级以下的古兵器完成蜕变进阶。原价四百，八折三百二。”
“要了。”
阎锋直接把石头递给了顾清寒。
顾清寒拿着升华石，看了看阎锋，欲言又止。
“剑拿出来。”阎锋说。
顾清寒抽出了陪伴她好久的青铜古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留下的裂痕，几个崩口触目惊心。
她将升华石贴在了剑身上。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
升华石碎裂，暗红色的能量像水银一样沿着剑身的裂纹流淌，渗入了青铜古剑的每一个毛孔。
剑身上的崩口在飞速愈合。
青铜色的表面渐渐褪去，露出了底下一层冷冽的银白色剑刃。剑身变得更细更长，剑脊上浮现出了一排细密的古篆符文。
她盯着手中蜕变的古剑，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惊喜。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谢了。”
阎锋继续在骨商的摊位上翻找。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C级货色，落在了摊位最里面一件被铁链锁着的巨大武器上。
那是一柄几乎和人一样高的巨斧。斧身通体暗红，表面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在缓缓搏动。斧刃呈锯齿状，每一个锯齿的尖端都在滴着看不见的血——阎锋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铁锈味。
“那个呢？”
骨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团鬼火同时跳了一下。
“阎医生，你眼光真毒。”骨商搓了搓手上的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凶刃巨斧】，B级。挥击时附带撕裂诅咒与恐惧光环，被它砍中的伤口三十秒内无法愈合。全黑市就这一件。”
他伸出一根骨指，竖了起来：“原价一千二百五。八折的话——一千。”
罗辉站在旁边，看着那柄巨斧，呼吸都粗了。
“就它了。”阎锋丢出一千枚黑市币。
骨商手脚麻利地解开了铁链。巨斧落地的时候，脚下的石板都震了一下。
阎锋一把拎起巨斧，掂了掂重量，然后塞到了罗辉手里。
罗辉双手接住，手臂肌肉一紧。
沉。
比他用过的任何武器都沉。
但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斧身里传来的那股滚烫的脉动，像野兽的心跳一样，正在和他的血脉产生共鸣。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巨斧，沉默了很久。
“阎哥……”他的声音有些发哑，“B级……这太贵了。”
他原本只想要个C级的战斧，结果阎锋直接给他整了个B级的。
“你配不上？”阎锋反问。
罗辉猛地抬头，“配得上！”
“那就少废话。”
阎锋已经转向了摊位的另一角。
那里挂着几件诡异材质的护甲和披风。他伸手拨开了几件品相一般的货色，最终拉下了一件暗银色的长披风。
披风的材质摸上去像是某种诡异的皮膜，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但表面隐隐流动着一层幽蓝色的光泽。
“这件呢？”
骨商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影步鬼披】，B级。穿戴后提升百分之三十的物理防御，同时增加百分之二十的移动速度。剑客穿上这个，简直如虎添翼。”
他竖起骨指比了个数：“八折——九百整。”
阎锋把披风抖开，转手披在了顾清寒肩上。
顾清寒一愣。
暗银色的披风垂落下来，贴合着她纤瘦的身形，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银色弧线。幽蓝的光泽从她肩头流淌而下，与她手中那柄刚刚蜕变的银白古剑相映成辉。
“给我的？”顾清寒很是意外。
“嗯，”阎锋点点头，“你也配得上。”
她低头看了看披风，又抬头看了看阎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只是把披风的系带扣紧了。
阎锋没管她的反应，视线已经移到了摊位角落里两个安安静静站着的东西上。
那是两具骷髅。
和骨商不同，这两具骷髅没有鬼火做眼睛，全身骨骼呈现出一种介于灰白与暗黄之间的颜色。它们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这两个是什么？”
骨商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骷髅奴仆】，认主后能拥有不俗的战力，当护卫、当打手都行。不过它们不像你那只丧尸犬，没法升级进化，实力到顶就到顶了。”
“多少？”
“一只六百。两只的话……”骨商看了看阎锋，两团鬼火转了转，“两只一千。”
阎锋看了看那两具骷髅。
不能升级是个缺点，但胜在即战力。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直接拉上战场的打手。
这次回去之后，他打算和伊甸园直接撕破脸皮。
但目前修罗场社区的人手不多。
这两只骷髅，正好可以弥补一下人手不足的问题。
“两只都要。”
一千枚黑市币拍了出去。
骨商接过币，随手从自己身上折下一根指骨，在两具骷髅的额头上各点了一下。骷髅的双眼同时亮起了两点暗淡的红光。
“好了，现在你对它们下达第一道命令就行，它们会自动绑定你的气息。”
“跟着我。”阎锋说。
两具骷髅同时低下了头，沉默地走到了阎锋身后，分列两侧。
骨商的摊位扫荡完毕。
阎锋算了一下——古剑升华石三百二，凶刃巨斧一千，影步鬼披九百，骷髅奴仆一千。在骨商这里就花了三千二百二十枚。加上给风行的一千，已经花出去四千二百二十。
手里还剩两千一百八十枚。
他带着罗辉和顾清寒又逛了几个小摊位，把剩余的黑市币换成了大量的诡异原料、设计图纸、几件功能型消耗品和一些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的稀有材料。
一路买下来，黑市币哗哗地往外流。
等他在最后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的时候，口袋里只剩下六百枚——正好够六个人的离境传送费用。
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花得干干净净。
“走了，该回安全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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