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冷淡,不带任何感情。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杂物间里,四个女玩家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们才意识到自己活着。
“我……我没事?”
一个年轻的女玩家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不可思议。
“他……他放过了我们?”她喃喃道,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另一个女玩家瘫坐在地上,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眼眶里全是泪水。
“我以为死定了……他看我们的眼神跟看死物一样,我还以为下一秒就完了……”
年长些的那个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
“他完全可以杀我们。我们没有徽章,他随时都能动手。但他没有。”
她顿了顿。
“记住这份恩情。”
其他三个女玩家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恐惧还在,但正在被一种复杂的感激慢慢取代。
她们知道,自己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间杂物间,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那个人选择了不杀。
这个恩情,她们会记着。
……
与此同时。
古堡最偏僻的角落。
一间堆满破旧家具和废弃杂物的暗室里。
狂兽把自己塞进了一堆烂椅子和破木箱的缝隙中,蜷缩成了一个球。
他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呼吸声外泄。
另一只手攥着那枚暗金色的破败徽章,攥得手指都发白了。
远处的惨叫声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有男人的嘶吼,有女人的尖叫,还有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每一次声响都让狂兽的身体紧缩一分。
然后那些声音一个一个地消失了。
越来越少。
越来越安静。
狂兽不知道外面还剩多少人。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不被发现,只要撑到游戏结束,回到安全区,就能活命。
“没关系……没关系……”他在心里反复念着,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有徽章……他不能动我……只要不被发现……撑到游戏结束就行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手指摸了摸内兜里的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他不知道的是,古堡中央大厅里,阎锋已经注意到了他的气息。
阎锋已经停下了脚步。
猩红的双眼缓缓扫过空旷的四周。
大部分敌对玩家已被清除。
走廊里只剩下几具散落的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剩下几个持有徽章的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抱着那枚暗金色的金属,像抱着世界上最后一块救生板。他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阎锋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古堡的每一个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个表情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游戏还在继续。
急什么。
反正那只老鼠,已经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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