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他。
苏晚坐起来，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睡了一夜。她的脖子有点酸，但没有。她看着谢临舟，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夜没睡。
“你没睡？”她问。
谢临舟摇头：“睡不着。”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在想他。”
谢临舟没有否认。他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走的时候，天快亮了。他，天亮了，就该走了。”
苏晚握住他的手：“他会在那边看着你的。”
谢临舟点头：“我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很白，指节分明，像是一双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手。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手。他的手上全是疤，掌心的那道裂痕还没好，像一道永远合不上的疤。
“苏晚，”他忽然问，“你怕吗？”
苏晚看着他：“怕什么？”
“死。”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谢临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话了？”
苏晚也笑了：“跟你学的。”
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不是业力，不是归墟，是那些还了债的人。
“陆沉来过了。”谢临舟。
苏晚问：“他什么？”
谢临舟：“他问，我等了三万年，等到了什么。”
苏晚看着他：“你怎么回答的？”
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答案。我活着，值了。”
苏晚握住他的手，很紧。“你不会再一个人了。”
谢临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我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谢临渊站在那里，看着他。他没有话，只是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像是光，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哥，”谢临舟轻声，“你听到了吗？我活着，值了。”
风吹过，城西院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守夜者塔楼的窗前，苍玄站在那儿，看着城西的方向，笑了。议会大楼里，狼破天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片蓝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像是光，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活的，还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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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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