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呦呦压根没留意到岑瓒的异样。
她只顾着微微抿着唇，抬眼瞅着身旁半透明的江眠，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肯退让的执拗，尾音轻轻翘着：
“呦呦想吃蛋糕。”
一旁的江眠双手环抱在胸前，态度半点不让：“江呦呦！你要保护自己的牙齿！不能再吃蛋糕了！”
同样是亡灵，江眠却与崔展鹏截然不同。
崔展鹏动作滞涩、思绪迟钝、记忆残缺，连双眼都蒙着一层混沌的雾。
可江眠无论神情还是举止，都与常人无异，唯有身形透着淡淡的微透明，昭示着她早已不是活人。
江呦呦垂着眼，指尖轻轻揪着衣角，声音细细的，却带着点不服气的闷劲：
“爷爷在的时候……呦呦就可以吃。”
江眠叉着腰道：“江呦呦！你的牙齿就是这么被吃坏的！”
听到这话，江呦呦腮帮子微微鼓着，看着又委屈又倔强，低着头不话。
江眠：“没用的江呦呦，你这招对我没用！”
只是，这一来二去，在岑瓒眼里，却全变了味道。
他只当呦呦是在对着自己声拘谨、欲言又止，一颗心瞬间就慌了。
他素来在孩子跟前颇有几分“威严”，从前再皮的熊孩子，被他看两眼都能安分下来。
可此刻，他却莫名开始心慌。
难道自己，已经吓人到这种地步了吗？竟让这姑娘连话都这般心翼翼。
念头刚，岑瓒指尖微颤，伸手就将桌上的蛋糕朝江呦呦那边又推近了几分。
“呦呦。”
一开口，他自己先顿住，察觉语气太过冷硬。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语调压得柔和，才继续开口：
“呦呦想吃哪个都行，这些都是专门给呦呦买的。”
见状，呦呦立刻激动地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岑瓒，语气雀跃：
“呦呦可以吃蛋糕！”
完，她偏过头看向江眠，模样带着点机灵的试探：“呦呦真的可以吃蛋糕吗？”
“当然可以了！”
岑瓒几乎是立刻接了话，生怕晚一秒就让姑娘受委屈。他拿起勺子，轻轻挖起一勺慕斯，心递到江呦呦嘴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每种都先尝一口，看看呦呦最喜欢哪个，好不好？”
一旁的安玲：？？？
上次局长实在被自家孙子磨得没辙，还特意把人带到局里，专门交给岑瓒“修理”。
那魔王闹着要买一大堆蛋糕零食，岑瓒当场就板着脸，冷硬地不能浪费，吃多少买多少，半点通融都没有。
可现在对着江呦呦，又是蹲下来穿鞋、又是心抱着，还把一整袋甜品全摆出来，连塑料壳都一一拆开。
这差别待遇，简直离谱。
安玲在心里默默腹诽：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