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赶紧拉住还要开口的赵老头,听到酒菜两个字,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那行,铁牛,咱们回去吧。”赵老头招呼道。
可铁牛依旧埋头擦着甲板,仿佛没听见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块地方,满意地直起腰,把抹布往桶里一扔。
“好了,这下干净了,可以回去了。”
铁牛咧嘴一笑,这才拍了拍手。
朱师傅看着面前这三个灰头土脸,却干劲十足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江老板带的这些兵,看着歪瓜裂枣,但一个比一个能吃苦肯卖力。
别人家请人干活,得哄着赶着。
他们倒好,拦都拦不住,生怕自己干少了对不起那份钱。
“赶紧走吧。”
朱师傅催促道,“吃了晚饭,我还得来渔船看船呢。”
“什么?”
铁牛一愣,“朱师傅你晚上要睡渔船?”
“是啊。”
朱师傅点点头,“我跟江老板说好了,晚上睡渔船,正好看船。”
“可涛子也说了,以后我睡渔船啊!”
铁牛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也来?”
朱师傅倒没在意,笑了笑,“那也行,居住舱有两张床,咱俩正好作伴。”
听着两人的对话,赵老头心里“咯噔”一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的个乖乖,铁牛这家伙看着憨厚老实,其实挺会来事儿啊!
他怎么没想到要睡渔船呢?
如此一来,铁牛不是更加能在涛子面前表现?
天天守着船,活儿抢着干,好事还能少得了?
失策了,失策了啊。
老张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酒菜,压根顾不上别的。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江涛家。
院子里,两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看着就非常丰盛。
大圆桌上,还整齐地摆着几瓶绿色玻璃瓶装的啤酒。
“东海花啤酒?”
朱师傅拿起一瓶,看着标签上的字,眼睛顿时亮了,“哎呀,江老板,这啤酒可不便宜啊!”
他平常就爱喝点小酒,但白酒误事,在船上更是碰不得,所以平时只喝啤酒。
只是啤酒虽然度数不高,价格却不便宜。
就这么一瓶要一块钱呢,有时候零售还不止。
他每月工资才几十块,哪舍得喝这个?
“这天气热了,我就把桌子搬到院子里了。”
江涛笑着招呼几人赶紧入座。
大圆桌旁,朱师傅、赵老头、老张和铁牛依次坐定。
旁边八仙桌,几个丫头老老实实地坐着,眼巴巴望着满桌饭菜,却没有动筷子。
妈妈说了,有外人在,得等客人先吃,她们才能动。
不过,饭菜都是一样的,她们也不觉得吃亏,反正肉又不会少。
“来来来,大家都来点啤酒。”
江涛用两根筷子将啤酒瓶盖一撬,瓶口冒出细密的泡沫,麦芽的清香立刻弥散开来。
他先给朱师傅满上,然后是赵老头、老张,挨个倒过去。
等到铁牛这儿,一瓶刚好空了。
“涛子,我自己来。”
铁牛有样学样,拿起另一瓶啤酒,筷子一撬,“啵”的一声,瓶盖飞了出去,动作比江涛还利索。
赵老头端着酒碗,心里又“咯噔”一下。
又失策了。
涛子是老板,自己怎么能干坐着,让老板给他倒酒呢?
应该他先给涛子倒,再给朱师傅倒,这才是个规矩。
唉,自己这几十年的饭,真是白吃了,怎么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会来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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