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一行人匆匆赶到江边。
朱师傅率先跳上渔船,几步便跨进驾驶舱,熟练地拧动钥匙,柴油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一团。
等江涛上了船,朱师傅探出头来问道:“老板,这次去哪儿?”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他现在已经不摆老把式的架子了。
自己的那点经验,在江老板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现在江涛指哪儿,他就开往哪儿。
“往东开吧。”
江涛抬手一指远处的江面,“慢慢往下游走。最近气温升高,水温一上来,浮游生物就多了,鱼群多半会顺着饵料洄游,前面那片水域估摸着有鱼群。”
他也没说什么渡口下游三公里。
情报的事情不能明说,不能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得装作是去那儿碰碰运气。
“好嘞!”
朱师傅应了一声,朝甲板上喊了一嗓子,“跳板收了吗?”
“收了收了!”
铁牛最后一个上船,跳板已经拖上甲板放好。
“行,那开船了。”
朱师傅鸣了一声笛,推动档杆,渔船缓缓离岸。
甲板上,铁牛想让周捷和陈帅到驾驶舱里休息,但两人都说在甲板上看看风景挺好。
铁牛也不勉强,自顾自忙活去了。
赵老头和老张蹲在甲板上,弯腰整理着渔网,把网绳一缕缕捋顺。
昨天渔网怎么放怎么收,他们心里都有了数,加上请教了朱师傅一些专业知识,此刻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哎,你俩猜猜涛子这回能捞多少?”
老张莫名兴奋。
昨天江涛捞到八百斤鳗鱼可把他震住了,再也不敢有任何轻慢之心。
赵老头头都没抬,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
“上千斤吧。”
老张咧嘴一笑,“嘿嘿,我也觉得。”
“哟,你也觉得?”
赵老头瞥了他一眼,“不嚼舌根劝涛子听老把式的了?”
老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发虚。
昨天他不是就跟铁牛念叨了几句吗?
怎么这赵老头全知道了?
铁牛看着也不像是会传话的人啊。
“老赵,我……”
老张很想解释两句。
可人家赵老头已经把脸扭过去了,根本不打算再搭理他。
得,自讨没趣。
周捷和陈帅两人站在船舷边,听着这番对话,不禁面面相觑。
上千斤?
这江里的鱼,有那么多等着被捞吗?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他们虽是搞建筑设计的,对打渔一窍不通,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二位怎么说起鱼来,跟捡树叶似的轻松?
陈帅忍不住凑到周捷耳边,“他们是不是说得有点悬乎了?”
周捷没吭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先看看吧。
这江面上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鱼,待会儿就知道了。
江涛的渔船停在渡口附近,往下游三公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半。
江面开阔,水流平缓。
远处,有一条装着黄沙的货船,正突突突地逆水上行。
“兄弟,打渔啊?”
货船经过时,船头一个中年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还挺社牛的。
他扫了一眼江面,“这地方哪有什么鱼啊?”
“切,你懂什么?”
老张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货船见渔船上没人搭理,鸣了一声笛,突突突地开走了。
江涛没理会这些插曲,只是专注地盯着水面。
晨风拂过江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在水面下搜寻着什么。
突然,他眼神一凝,“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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