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的灵力不稳定是因为许道子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撑裂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用灵力强行修补。修补完了又裂,裂了又补,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她的修为忽高忽低,有时候能到筑基中期甚至更高,但那是许道子的力量在往外溢。她的真实修为只有筑基初期。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苏清浅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反应,站在那里,踩着围栏的边缘,脚跟悬空。
苏清浅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本来没想来追你。但你跟谭啸天有关系。我跟谭啸天很恩爱,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不管你是谁,你想伤害谭啸天,必须先过我这关。”
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从筑基后期到筑基大圆满。灵压从她体内涌出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楼顶上空。夜风被灵压推开了,吹不进来,楼顶的空气凝固了。
女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不是被灵压逼的,是没想到——她没想到苏清浅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高度,更没想到苏清浅会为了谭啸天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她在地球上也见过不少修士,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筑基期,更没有一个人能在筑基初期爆发出筑基大圆满的灵压。这是不要命的打法——把体内所有的灵力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不管经脉受不受得了,不管丹田撑不撑得住。
“你疯了?”女人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苏清浅没有理她,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会伤害他?”
女人沉默了两秒。
“当初我会教他修炼,就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会伤害他。你想多了。”
苏清浅没有收回灵压,但也没有继续往上攀。她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虚假。没有,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一眼看到底。
“林家的人,是你杀的?”
女人的眼睛动了一下。那变化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清浅捕捉到了。不是惊讶,是一种不耐烦,是那种“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不耐烦。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的声音冷了,“你追上我就可以随便问问题?谁给你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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