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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九霄第五家(2 / 2)

到这里,冷彻几欲哽咽。梵音早就酸了鼻子,偷偷用手拭着眼泪。

“祖父知道真相后泣不成声,却也释怀了。他这一生,是得到父亲肯定和保护的儿子。自此他再未改姓,因为他‘冷’字是父亲给予他最好的礼物和守护,他会好好守着这份牵挂。”

“音。”冷彻满眼愧疚地看向梵音,“你父亲的事,我深感自责,叔叔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叔叔,这事不怪你。事出突然,谁都不知道。”

冷彻摇了摇头。

“咱们两家这几十年来虽不住在一起,却也有联络,只不过从祖辈到父辈再到我们,联络逐渐少了,这些年我又漂泊不定,独来独往,才到了今日这般后悔莫及。”

看到冷彻难言的悔恨,原先一副潇洒倜傥的君子模样,此时竟这般寞无力,哪还有半分锐气,梵音于心不忍,出声打断:“叔叔,至少现在我见到您了呢,还多了一个哥哥。”梵音坚强地笑道。

“冷羿那个浑子也是个有福气的。”冷彻从自己的思绪中跳脱出来,又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父亲思虑周全,把你交托给北唐家是对的。”冷彻第一次承认北唐家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梵音看来,叔叔承认的主要原因是他的兄弟第五逍遥沉稳睿智。

“第五家虽也闲散,可性情比起冷家还是随和很多。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要分开两家,我只是为容易区分开我的看法而已。”

“我知道您的意思,第五家的兄弟俩性格虽像,却也有些差异,所以当年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就像我现在觉得北唐家不错,您却不以为然一样。”梵音着撇撇嘴,对着冷彻扮了个鬼脸。

“没错!”冷彻毫不掩饰他高傲的样子。梵音愈加觉着这个叔叔竟还有些孩子气,好像和他口中的祖父一个模样。

梵音笑而不语,随他开心。冷彻看着年纪就如此沉稳的梵音,既欢喜又唏嘘。

“音,你怎么看待咱们第五家的灵法?”

“我自己这些年来修的灵力刚劲尚可,锋芒逼人,但坚韧不足,易脆易摧。”

“那你认为咱家灵法擅攻擅守?”

“擅攻。”梵音对此不假思索,“叔叔以为?”

“擅守。”

梵音愕然。

“愿闻其详。”梵音正色道。

“咱们不在这里,今天我带你进山,我们边走边。”冷彻带着梵音离开了花时店,二人步速极快,脚下生风。冷彻见梵音的身法如此轻快,便知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自己则加快步伐全速行进,梵音半步不,紧随左右。此时街上已有不少行人,可当他二人从行人身边经过时,竟无一人发现他们。他二人快如闪电,霎时间已来到山脚下。

冷彻带着梵音走向僻静处,离开上山的大路,往山中林里陡石间急跃而上。这种速度持续了半个时,梵音发现他们此时已经完全偏离了之前去过的矮山,而是往更深的山脉中行进。树木渐高渐密,直耸云际,空气阴冷黏腻,寒湿入骨。冷彻没有停下步伐,梵音也无多言。

又过半刻,冷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旁的梵音。只见梵音面色微红,呼吸平顺,竟好似方才在漫步。冷彻改换速度,悠悠往前走去。山林中寒气极盛,不一会儿梵音余温消散,身间发凉,她轻催灵力流转至周身,寒凉之意尽数退去。

“以往你都是这样催动灵力的吗?”冷彻开口问道。

“是的,叔叔。”梵音回答,才发现冷彻面颊上只有淡淡血色,容貌愈加凛冽,毫无温热之气,面似凝霜。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寒冷彻骨,不由得想让人退避三舍。

“音,你知道普天之下各家灵力有何区分吗?”

“灵力是我们的立本之源,发于心,修于身,各家灵力虽不尽相同,却终属同源本宗。侄女见识尚浅,出一二不是,叔叔别笑话我。”

“不会,你讲。”

“到灵力至纯,这些年我见过的北唐家当算个中翘楚,难逢敌手。天下灵力近乎都属灵化者这一派,大同异。除去他们,还有三种特性的灵力:水、火、雷。

“咱家灵力自然属于水这一特性。虽我们属水,实则催动的是至坚寒冰,属刚猛一派,即便是属火一派的火焰术士也不能与我们相克。属火特性灵法的人群不在少数,最常见的就是火焰术士,他们能催动火焰。最后还有雷,雷这一特性最是少见,万里无一,他们催动的灵法无形无实,和闪电近乎一模一样,杀伤力极强。虽我们各具特性,但万变不离其宗,灵力愈纯粹愈强大。不知道侄女得对不对,还请叔叔指教。”梵音谦逊地看向冷彻。

“你得没错,灵力至纯当然是最好,但是我们的灵力既然有血脉中的特质,自然要发挥到极致才不枉费。我先前暗中观察你和涂鸢的交手情况,你灵法根基稳固,催动重剑的灵力扎实牢靠,身法迅捷刚劲,好一派硬家身手。之后你化冰为弓,利箭飞射,这一招算是出自家门,运用得也是相当纯熟精练。只不过无论是灵法还是身法,你攻劲强硬,却不擅守,这些是在北唐家学的吧?”

“这些年在北唐家确实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当年父亲教导我的也大都是以攻为主,守为辅。”梵音坦然道。

“没错,无论是北唐家还是第五家,都在军政部任职数百年,虽攻守兼备才是用兵之道,但主将的灵法灵力却是非强劲攻破不可替代。这也是我祖父多年来想方设法参破的漏洞。”

“漏洞?”梵音不解。

“音,暂不北唐家的灵法,我们第五家祖祖辈辈都是以攻为尊,最后得七零八。不是我们灵法不精,而是用人不善,后辈空虚。”到这里,冷彻眼中透出凄哀之色,他继续道,“你之前告诉我,你之所以不像第五家其他人一样身材高挑,是因为你少时遭到灵魅追击,连战四天四夜身体负重不堪,内耗极大,导致后来即便痊愈也影响了你本身的生长。”

“是我一个灵枢朋友告诉我的,她我内耗严重,必须好好调理,”梵音有些羞臊,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过,您看我早就痊愈了,个子虽然没有很高,但是也不矮呀。”梵音想在叔叔那里扳回一城。

果然,不出她所料,叔叔毫不避讳地嫌弃地又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真给第五家拖后腿。第五家的人长相俊朗,当年在九霄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男子清秀高挑,女子英朗明媚。冷彻显然很在意这份殊荣,就连冷羿平时也是对自己的长相颇为满意。

梵音咬着牙,转过这个话题:“这个不重要,叔叔!”

“嗯,女孩子灵巧点也不错。”冷彻像是在安慰自己,完全没有在乎梵音。

“叔叔……”梵音压低嗓门,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父亲没有去和灵魅拼命,而是和你们一同撤退呢?”冷彻问。

梵音虽有些意外,却打破了刚刚因为谈论身高而有些沉闷的心情,认真地思考着叔叔的话。

“一同撤退自然是好,但是……”梵音眼神深沉,摇头看向叔叔。

“但是,没有人可以阻挡灵魅的攻势,是不是?”

“是。”梵音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们不擅防守导致的结果。如果是单兵作战,在我们个人实力允许的情况下,自然是击退敌方为上策,但是如果我们不如敌方呢?如果我们不是个人行动,而是有要掩护的人呢?就像你们需要掩护大批村民撤离,但又人手不够的时候呢?”

冷彻一连串的反问,让梵音无法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除了硬拼和等死,我们必须自救。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进攻失利,生死一线,我们除了手中的利刃,还需要什么呢?”

“盾。”梵音答道。

“没错,就是盾。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既然可以化冰为刃,为什么不造一个盾出来呢?”冷彻眼中含笑,笑带寒光,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叔叔,盾这个东西造出来倒不难,可我们的寒冰没有那样坚韧,远不及铸灵师制造出的盾那般坚硬,我们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一个的盾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铸灵师打造的兵器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法幻形的冷兵器,例如短的匕首和刀刃。一种是可以幻形的灵器,例如梵音的重剑,平时缩随身携带,等运用时再变为实际大,需要介质转换。

“你之所以这么,是因为你的本家灵法未到火候,意识里认为再坚固的冰也是易碎易破的,”冷彻嘴角含笑,不紧不慢道,“等我教完,你再看吧。”

在山中许久,虽深山寒意极盛,但因灵力充沛,梵音也未感觉有什么不适,反观一旁的叔叔,总觉他在这种环境下似乎如鱼得水,灵力更显张扬。

梵音纳闷,冷彻开口道“:怎么,看出你我的不同了?”

“嗯,”梵音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还是不太明白叔叔是怎么做到的。”

冷彻笑道:“你既然知道咱们的灵力天生带有水寒这一特性,为什么不尝试运用它,让它与身体相容相生呢?”

冷彻伸出胳膊,张开手心,示意梵音把手伸过来。梵音用手握住冷彻手掌的那一刻,猛然打了个寒战。他的手心冰凉无比,远不像她的温热轻软。她奇怪地看着冷彻,问道:“叔叔你身上怎么这样凉?”

冷彻笑道:“你御寒的方法是催动灵力,而我则是顺于本能。”

“本能?”

“你我的本能就是时时刻刻修习自己的灵力特性,使自身对苦寒的掌控能力变得游刃有余。就像现在,在这种严寒的情况下,我身体的反应是一种本能,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体温自然下降,内耗降低,与低温的环境自然相容,反倒神清气爽得很。”梵音听得茅塞顿开,心领神会,这与她平时修习灵力的方法完全不同。她兴奋地看向叔叔,那眼神好像看到了一块可口的黑布布蛋糕,那是梵音喜欢的一种甜品蛋糕,也是她唯一喜欢的甜食。

“你饿了吗?”冷彻斜眼看向梵音。

“有点,”梵音应了一声,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只是想叔叔赶紧教我这样厉害的本事。”梵音摆出略微夸张的表情,委婉地拍马屁。

“才和你了几句,你就这样兴奋,想想平时在北唐家也没学到什么好本事。以前都是谁教你灵法呀?”冷彻心里很是受用,连忙趁机打压一下北唐在梵音心中甚高的地位。

梵音脑子迅速回转了一圈,十分坦然地交代道:“平时都是我自己练习的,叔叔,只是偶尔请教一下北唐北冥,就是现在东菱军政部北唐穆仁的儿子,他会指导我一些灵法。”梵音自认为非常诚实无所保留,她确实只是偶尔请教一下北唐北冥。

“这样啊,那证明我的侄女本身就是天资过人,比你那个哥哥强百倍!灵法修到现在这个境界,那是不易了!”冷彻很高兴梵音的表现,觉得是给自己脸上增光,“等等,你的北唐北冥是北唐穆仁的儿子对吧,他今年多大了?”

“十七。”梵音依旧坦然答道,眼睛诚实地看向冷彻,眨巴眨巴。

“十七……”冷彻点点头,随之立刻反应过来,看向梵音,大声道,“十七!他比你还两岁!你问他干什么!”

“阿嚏!”北冥坐在暖和的沙发里,看着今天刚到的报纸,上面写着菱都最近的新鲜事。“阿嚏!”他又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毫无来由。

“哥,你没事吧?感冒啦?”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风景的天阔问。北冥突如其来的喷嚏吓了他一跳,在安静的屋子里,刚刚那两声着实不。”

“没有啊。”北冥也纳闷着。

“那就是有人骂你呢。”

“你能盼我点儿好吗?我又没得罪人,谁会骂我呀?”

“你平时在部里那个样子,都没人敢和你话,”天阔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继续道,“这半年你不在,肯定好多人都高兴着呢。估计是快过年了,有人怕你回去,背后唠叨你呢。”

“他人缘这么差劲啊?”聆龙在一旁的大酒碗里泡着澡,两只扑闪的大耳朵已经变得通红,话时舌头还打着结。

“你看像不像?”天阔阴阳怪气地问道。

“像!”聆龙开心地大吼道。

北冥揉着鼻子,继续看报纸,懒得搭理他俩。此时北冥自己心里也禁不住转了个圈,想着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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