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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年关将至(1 / 2)

梵音睡得迷迷糊糊分不清是谁,不过有她房门钥匙的除了崖雅也没有第二个人。梵音像条鲤鱼一样在被窝里扭动了一下身子,嘴里发出的咕哝声。她还没有清醒,懒得搭理崖雅,准备把眼睛彻底闭紧再一次昏睡过去,可就在临合上的前一秒,对方又话了:“音什么时候回来的呀,累成这个样子。咱们赶紧出去吧,让音再睡一会儿。”一个既温和又爽朗的声音声地道,即便知道梵音听不见,她依旧很细心。

“坐在我床边的是谁啊……好像不是崖雅……”梵音用仍不清醒的脑袋思考着,“是谁啊?不是崖雅?她们在话吗……她们……嗯,看样子像是两个人……两个人……”梵音猛然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

“阿,阿,阿姨,是您过来了呀?我,我还没……”梵音口齿不轻,音调沙哑地着,不时清清嗓子。

坐在她床边的是一个深棕色头发微微烫着细卷,长度刚好到肩膀,明媚清爽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她的长相和她的年龄完全不匹配,不认识她的人绝不会想到她已经五十岁了,充其量只是三十有余。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北唐晓风,北唐北冥的妈妈。她一脸关切地看着梵音,赶忙道:“音,阿姨是不是吵到你啦?阿姨以为你已经起床了,真是对不起。”北唐晓风自责道。

“没,没,没有,阿姨。我也,我也该醒了。”梵音结结巴巴道,十分不好意思。

“没事,阿姨。她睡得够久了,虽然不知道她几点回来的,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怎么都该醒了。”一个充满不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那人双手有态度地交叉在胸前。

梵音看到那个随便出入她屋子的人——崖雅,正一脸不悦地盯着她。这个丫头这些年脾气见长,在梵音面前再不是怯生生的姑娘了,相反还时常管束着梵音,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生活起居,都严格要求着梵音。现在也不例外,她正板着脸看着一脸疲倦的梵音,想到对方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正在生气。

“是的,阿姨。我已经睡了好久了,也正准备起来呢。”梵音应和着。

“这样啊,那就赶紧起来吧,洗漱一下,然后到阿姨家去吃点东西,吃完东西阿姨给你试几件新衣服。”北唐晓风也是个直肠子,听梵音这么一正合她意,兴高采烈地布置起来。

“啊,啊,好的。”梵音被推搡着赶紧爬起来,她穿着乳白色花边短袖过膝睡裙,这件衣服也是北唐晓风以前给她挑的款式。虽然梵音不是很喜欢,但长辈的一片心意而且又是一件睡衣,倒也无所谓。

“喏,喝点水再进去洗脸。”崖雅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梵音,脸上的表情不见缓和,她正在生气梵音回来都没有提前告诉自己。

梵音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转头看向崖雅:“谢谢。”这个丫头越来越难对付了。

梵音很快收拾利,跟着北唐晓风和崖雅一起到了山下北唐晓风的家。这里离城中还是有些远,不过大多军政部指挥官的家都在这边。一个慢山坡,红砖红瓦的是火焰系指挥官的家,看上去像是着了火的房子,尖屋顶上都有一个大烟囱,一年四季都冒着烟,他们喜欢在房子上空布上红霞一般的屏障,没什么实际用途,就是觉得好看。隔着不远的寡淡的青色石屋,极简整洁,大都是参谋部和军机处指挥官的家,方方正正,规规矩矩,一排挨一排。接下来有些怪模怪样的房子,要么屋顶种满草,有的蹿天高,要么墙上爬满藤,藤上还有一些窝,大概是饲养着什么,还有院子里摆满缸的,家里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和一些怪味道,那都是灵枢部的人。

慢山坡的最上面是一大片木屋,都是由百年老树整根整根搭建而成的。磨盘大的年轮被切开,垒满一面墙,有的冲着房前有的冲着屋后,在这些木墩中你总能发现一个刻着噜噜样貌的,那是因为这些木料都是伐木噜噜在加密山深处砍伐来最后运到东菱城各地去贩卖的。每一个噜噜的木刻画像都挥舞着笨重的斧头,摆出各种姿势:顶着天的,对着地的,绕着圈的,强壮的圆滚身躯浑身奓着褐色木刺,鼻孔朝天,眼睛细长,看上去有些滑稽。这些木刻是他们的名片,在集市上,每个伐木噜噜都会摆一个年轮盘木刻招揽生意,想要别人看到后继续购买它家的木材。这些木屋就是灵化者军官的家了。

北唐晓风觉得这些噜噜木刻很有趣,就把招眼的那块大木雕放在了院子门口,过年了还给它套上了一个红色毛线帽子。隔就是北唐穆西家,天阔的妈妈仲夏也把木雕放在了院子门口,两家凑成一对儿,打扮得跟年画一样。事实上,那两块大木头早就在北冥和天阔时候被他俩画花了,两个男孩觉得噜噜的样子实在太傻了。

北唐晓风带着两个女孩往自己家走去,路过唐酉家时她看到唐酉的妻子安秀正在院子里陪四个孩子玩耍。这个快四十的女人身材有些发福,和她丈夫一样都是憨厚老实的本分人,两个人带着四个孩子确实不是件轻松的事。看她身上的衣服斑斑驳驳都是做饭时弄到的,可也没时间打理它们。安秀看见北唐晓风路过,热情地挥着胖乎乎的手,大声道:“晓风姐,梵音,崖雅,你们回来啦!”

“回来啦。”晓风回应道。

“老二快把你手上的东西给弟弟!你都多大了还和他抢个没完!快松开!”安秀对二儿子大声喊道,他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直到现在还没有实现这个愿望。

北唐晓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一家,安秀已经没工夫和她们寒暄了。

“今天你叔叔不在家,去国正厅了。”北唐晓风一边开门,一边道。

“快进来,我先给你弄点吃的,没吃午饭怎么行,回头再给你试衣服!”晓风开心地跑到厨房去,叮叮咣咣忙活起来。

梵音看着北唐晓风在家里种的花花草草,想着这个阿姨真是心灵手巧,她闲来无事随便溜达着。

“咳咳。”崖雅在一旁发出响动。

梵音早就发现她在一旁摩挲,她的凌镜每时每刻都会跟着她,即便她睡觉时,凌镜也会安静地待在她身旁。梵音假装没看见。崖雅忍不住往梵音跟前凑了凑,刚才来的路上她也没有和梵音好好话。

“咳咳。”崖雅继续发出动静,晃了晃身子和手臂。

梵音看着桌子上北唐一家三口的照片,北冥长得像妈妈多一些,比父亲的长相精致太多,只是个子没有主将高,主将身材魁梧有一百八十多厘米,北冥站在一旁则了一号,比起主将的魁梧他更显俊逸。

“你回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呀?”崖雅还是憋不住了,声道。

“终于开口话啦。”

“哼。”

“昨天确实有些晚,你等我干什么,今天不一样见得到吗?”梵音回头笑眯眯地。

崖雅看见梵音心里面就高兴,现在随她怎么吧。话没完北唐晓风已经把一桌子菜端了出来,招呼二人吃起来。

“阿姨您真厉害,这么快就烧了一大桌子菜。”梵音道。

“哎呀,还不都怪你叔叔和北冥,两个人每次都火急火燎的,一刻不得闲,要不做快点他俩早就跑没影了。我只能趁他们没出门前,按住他俩吃饭。”

饭后北唐晓风拉着梵音来到二楼北冥的房间里,让她试试特地为她定制的新衣服,为的就是明天新年国正厅的晚宴。

北冥这次去北境半年有余,从夏到冬,北唐晓风把他的房间打理得干干净净。温暖的冬日从大大的玻璃窗外晒进来,浅棕色的木条窗棂在地板上映出长长的方格影子。

“阿姨,其实您不用特地帮我准备什么衣服的,我穿着平时的衣服去就可以了,每年不都是那个样子吗?”梵音乖巧地着。

“正是因为每年都一个样子,所以今年怎么都要变变花样!”北唐晓风打开北冥的衣橱,她为梵音准备的衣服都挂在里面。

梵音瞄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衣服和北冥的军装、衬衫还有平日里穿的上衣全部挂在一起,数量竟不比北冥的少,而且全部都是裙子,花样百出。可梵音平时哪里穿过裙子!

“阿姨,您怎么帮我准备了这么多啊,还挂在北冥的衣橱里,他自己的衣服都不够地方了。”没错,因为有好几件是蓬蓬裙的缘故,北冥的衣服早就被挤在了一边,梵音尴尬。

“没事没事,放得下。我准备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平时你也不穿。”北唐晓风故意避开梵音不喜欢穿裙子的话把儿。

梵音嘴巴一张一合,最后还是闭住了。

“你以为我都是给你准备的吗?你也就穿这一两次,我那天上街看见这么多新款的裙子就一股脑儿给你们俩都买回来了。”

梵音和崖雅对视一眼,崖雅开心地笑着。她平日里还是很喜欢穿裙子的,只是在军政部工作时不方便,也就少了这些行头。现在听来还有自己的份儿,心里自然高兴,她最清楚梵音是打死都不会穿裙子的,那么到头来这些东西就都是她的了,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崖雅幸灾乐祸地看着梵音,嘴巴悄悄动着,没有发出声响:“你不喜欢就都是我的喽。”

梵音读着崖雅的唇语,翻了个白眼。

北唐晓风把裙子都铺在了北冥的床上,满满一张大床被铺得密不透风。

“你好好挑挑,看喜欢哪一件,干脆每一件都试试吧,不知道哪件穿上合适。”北唐晓风此时此刻精神饱满,干劲十足。

“那个,阿姨,我可以自己去客房试试吗?”梵音别扭地道。

“干吗去客房呢?就在这里试好了呀,我们一起帮你看看。哦!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呀,那阿姨背过身去不看你,穿好了我再看。”北唐晓风着已经转过身去。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梵音四周看了看,心里还是觉得十分别扭。在一个大男孩的房间里试裙子,她做梦都没想到过。好在北冥的房间很是简单,不像楼下的客厅里被晓风布置摆放着很多照片,这里一张都没有,空空荡荡。

“那就赶紧试试吧。”北唐晓风背对着梵音,开心地道。

梵音看着凌镜里面的北唐晓风,也不忍心拒绝她的一番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左一件右一件,没有一件是梵音喜欢的,崖雅倒是都很满意。梵音试了七八件已经满头大汗,刚想开口话,告诉北唐晓风她还是比较适合穿军装,穿每次出席正式宴会场合时的精致军装礼服就可以,但还没等她开口,一个微沉富有磁性的少年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老妈,你在干吗呢?”听上去是在慵懒问候。

“啊,儿子,你现在在北境干吗呢?还知道想我啊。”北唐晓风从衣兜里拿出一张信卡,只见信卡瞬间卷起变成喇叭形状浮在半空正冲着北唐晓风话。

“啊!”梵音尖叫一声,噌地蹲下身子,藏在床边。她从凌镜里看见北唐晓风在和喇叭对话,知道对方正是北冥。

“嗯?梵音在你旁边吗,老妈?我听见她的声音了。她怎么了?叫什么?”北冥有点不淡定地问道。

“音啊,没事没事,我和北冥话呢,你继续试你的衣服啊,不用管他。”北唐晓风轻松地着,喇叭实时传送着二人的对话,“可能你突然一话吓到音了,没事。”

“我话怎么可能吓到她,她又听不到。”北冥在另一端纳闷着。

“哦,也对哦。”北唐晓风自言自语。

“你们在干吗呢?”北冥问道。

“我带着音在你屋里试裙子呢。”北唐晓风开心地道。

“阿姨……”梵音发出蚊子一般的声音,她的耳朵变得通红,两只手使劲儿攥着裙摆。

“试裙子?”北冥在另一端眉毛微扬。

“嗯,我给她挑的裙子,可好看了。反正你也不回来,了你也看不到,不和你了,我还要陪音继续试呢。你还有什么事吗?”北唐晓风催促道。

北冥咕哝一句,心想不是你成天喊着我不惦记你吗,现在倒好,还没上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你带她试裙子干吗?”北冥忍不住问了一句,紧接着又补充道,“她又不喜欢穿。”

“你懂什么,音穿裙子可好看了,我特地为她去国正厅的新年晚宴准备的。”北唐晓风嘴上数北冥,心中却偷偷暗喜。

北冥一时没有回话。

“行了,你在北境陪你持叔叔好好过年吧,照顾好天阔,改天有时间再聊吧。”晓风草草把喇叭信卡收了起来。

“音,你,”北唐晓风转过身去看梵音,梵音还躲在床边没出来,“你躲起来干吗?快出来。”

站在一旁的崖雅已经乐不可支,拼命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看着晓风阿姨收了信卡,才放开两手哈哈大笑起来,毫不掩饰。

“北冥又看不见。”北唐晓风还不忘补充一句。

刚刚站起身的梵音听见晓风这么一,原本褪了色的耳朵又再一次红了起来,她狠狠瞪了一眼一旁东倒西歪的崖雅。

“阿姨,我觉得我还是不穿裙子了吧,我穿裙子好像也不是很好看。”这次换梵音怯生生地话了。

“谁不好看啦!我们家音穿什么都好看!”北唐晓风一本正经道。

“以前也穿过一次,北冥不好看。”梵音最后一句声音得比蚊子大一点,她试图用北冥当一下挡箭牌。

“他什么时候啦?他懂什么!”北唐晓风听不得别人梵音半个不字,北冥也不行。

“就是去年,我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阿姨也送我裙子来着,当时我穿了一下,北冥看到了,不好看……”梵音稍稍地有分寸地提高了一点音调,生怕阿姨反驳得太快。

当年梵音有公务在身,忘了自己的生日,如果不是北唐晓风和崖青山到部里去看她,她也就不打算过了。北唐晓风去的时候就给她准备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女孩子十八岁了穿着漂亮裙子才好,不能整天一套军装不离身,崖青山也在一旁鼓劲儿应和。

左右躲不过,她便一个人回房间换了去。谁知换好以后推开卧室的门,客厅里原本在的人一个都不见了,原本不在的人倒多出来一个。正是北冥站在她面前,吓得梵音大叫一声,立马转身往卧室走。

北冥奇怪地看着她,问道:

“你在干什么呢?”

梵音面色难堪,但总不能不理他,硬着头皮转过身来道:

“阿姨让我试试裙子,他们人呢?刚才还在屋里呢。”梵音故作淡定,放松语气,挑起秀眉面带微笑。

北冥没有回答她,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她,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梵音被他盯得发毛,刚想开口话,北冥先出了声:“还是别穿裙子了。”北冥的语气听着肯定,却不知从哪儿透着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

“不,不穿了吗?”梵音不由磕巴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北冥张口就问了出来,完后方觉得后悔。问他干什么呢,反正自己也是不想穿的,可是猛地听到北冥这样,她心里不由得失起来。但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她正在暗自懊恼之际,北冥开了口:“我觉得你穿这件好看。”北冥伸手指着沙发上的一件制服,虽同样是军政部的制服,可他所指的那一件却繁复华丽很多,那是平常过节时灵枢部的女灵枢穿的礼服,样子比梵音身上这件严谨许多,却也好看。看上去仍然认得出是军政部的人,她和崖雅都有类似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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