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起来。
眼睛里有光在闪。
始皇剑果然霸气。
不用出鞘,不用爆发金光,不用发出剑鸣。
就悬在那里,暗青色的光晕浮在剑鞘表面。
两把乾隆年间造出来的剑,自己退回去了。
退得老老实实。
蒋建国站在旁边,嘴半张着。
目光从半空中收回来,在架子上那两把安安静静躺着的剑身上。
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肩膀抖了几下:
“没想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清的畅快:
“始皇剑这么厉害。这两把剑,轻轻松松就被拿捏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然,眼睛里全是笑意。
李然点了下头。
手伸出去,这一次没有犹豫。
直接握住神锋剑的剑柄。
剑身震了一下,极轻的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把神锋剑拿起来,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又伸手握住九龙剑的剑柄。
同样震了一下,同样安静了。
他把九龙剑也拿起来,和神锋剑并排放在一起。
两把剑躺在台面上。
明黄色的剑鞘,深蓝色的剑鞘。
光晕全部收进鞘里了,一丝都没有漏出来。
这时,胸口那片鳞片热了一下。
稚圭的声音从鳞片里传出来,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听好。我只一遍。”
李然的身体微微绷紧。
注意力全部收回来,集中在耳朵里那个声音上:
“用始皇剑的剑气,从剑格位置注入。走剑脊,过剑锋,到剑尖。剑气不要太多,一丝就够了。”
“走到剑尖的时候分成两路,一路封剑格,一路封剑鞘。两路同时封住。顺序不能错,先剑格,后剑鞘。错了就封不住。”
声音停了一下:
“记住了?”
李然在心里默了一遍。
剑格注入,走剑脊,过剑锋,到剑尖。
直接分成了两路,一路去封剑格,一路去封剑鞘。
先剑格,后剑鞘。
“记住了。”
“那就动手。”
李然把手伸向身后的始皇剑。
手指碰到剑柄的那一刻,暗青色的光晕亮了一下。
很轻,像在回应。
一股极细的剑气从剑柄涌进他的掌心。
像一条极细的溪水,从他掌心里流过,流进他的经脉。
他把手从始皇剑上移开。
那股剑气留在掌心里了。
很的一丝,在掌心的皮肤
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温的,带着一点金属的凉。
他走到台面前。
低头看着神锋剑和九龙剑。
左手按住神锋剑的剑鞘,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剑格位置。
那股剑气从指尖渗出去,穿过剑格的金属,进入剑身内部。
他闭了一下眼。
感觉着剑气在剑身里的走向……
从剑格出发,沿着剑脊往前走。
剑脊是剑身中间那道隆起的棱,剑气走在棱的最中央,走得很稳。
经过剑身中段,经过剑锋的起点。
到剑尖了。
剑气在剑尖处分成两路。
一路往回走,走剑身表面,目标是剑格。
另一路也往回走,走剑鞘内部,目标是剑鞘末端。
先封剑格。
第一路剑气到达剑格,在剑格内部铺开,铺成一层极薄的膜。
膜把剑格和剑柄之间的通道封住了。
后封剑鞘。
第二路剑气到达剑鞘末端,从内部往外渗,在剑鞘内上铺开,同样铺成一层膜。
膜把剑鞘和剑身之间的缝隙封住了。
两路同时封住。
神锋剑震了一下。
极剧烈的一下。
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然后不动了。
李然睁开眼。
手指从剑格上移开。
神锋剑的剑鞘表面,原本浮着的那层明黄色光晕彻底消失了。
剑鞘的颜色从明黄变成了暗黄。
宝石表面的那层雾状痕迹更厚了,厚到几乎看不见宝石原本的颜色。
那是剑气被封住了。
从剑格到剑鞘,所有的通道全部被封死。
剑身里的那股灵性被堵在里面,出不来,动不了。
像一个人被封在了一间没有门没有窗的屋子里。
李然没有停。
右手再次并拢双指,点在九龙剑的剑格上。
同样的过程。
剑气从剑格注入,走剑脊,过剑锋,到剑尖。
分成两路,一路封剑格,一路封剑鞘。
先剑格,后剑鞘。
九龙剑震了一下。
比神锋剑震得更剧烈。
剑鞘碰撞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然后不动了。
深蓝色的剑鞘颜色暗下去了,从深蓝变成灰蓝。
雕着的九条龙还在,但龙眼睛里的红宝石彻底暗了,暗到几乎看不出红色。
李然把手指收回来。
掌心里那一丝剑气已经用完了。
能感觉到它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消散了,像一片雾被风吹散。
“封印好了?”
蒋建国道。
李然点了下头。
然后他看见台面上的两把剑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
神锋剑从三尺长缩到两尺,从两尺缩到一尺,从一尺缩到三寸。
九龙剑同样在缩。
两把剑并排缩着,像两片被火烧着的纸,边缘往中间收拢。
最后缩成两根绣花针大。
一根明黄色,一根深蓝色。
并排躺在台面上,长度不超过一寸。
李然伸手把它们捻起来。
两根针躺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把脖子上那根挂绳取下来。
挂绳是黑色的,材质很普通,是基地配发的军用挂绳。
他把两根针穿进去,和那片粉色鳞片穿在一起。
鳞片贴着胸口,两根针垂在鳞片旁边。
重新挂回脖子上。
针贴着皮肤,凉的,很轻。
然后他把手伸向身后。
始皇剑从架子上飞过来,稳稳进他右手里。
他把剑背到身后。
挂绳从右肩斜到左腰,剑身贴着脊背,剑柄从右肩上方露出一截。
那把锈剑也拿起来了。
锈迹斑斑的剑鞘,歪斜的剑格。
他没有背它,而是用一根布带绑好,挂在腰间左侧。
布带是刚才从碎混凝土堆里捡的,以前可能是绑药材用的。
始皇剑在背,锈剑在腰。
两根针挂在胸口。
蒋建国看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点了下头。
动作很慢,但点得很用力。
“很有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肯定:
“要是换身衣服,就是古装剧男主了。”
他绕着李然走了半圈,从侧面看到背面,又从背面看到正面。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