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片刻后，魁梧修士干笑一声：“没事，列车能撑住。咱们就看着呗。”
他笑得很勉强，但没人戳穿。
车厢的其他区域，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修炼区的公共休息厅里，十几个修士挤在窗边，望着窗外不断撕裂又修复的虚空，没有人话。
一个年轻的女修紧紧攥着身旁同伴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师姐……那是什么……”
被他称为师姐的女修面色凝重，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不知道。但列车的法则在全力护着我们，应该……应该没事。”
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远处的角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修士独自坐着，没有挤到窗边。他闭着眼，似乎在调息，但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活了三百多年，坐过无数次跨界列车。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交易区域，往日最热闹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商铺紧闭，摊位全收。几个胆大的修士站在廊道尽头，远远望着窗外的虚空，目光闪烁。
一个年轻的男修咽了口唾沫，声问身旁的同伴：“咱们……要不要回车厢？”
同伴瞪了他一眼：“召回令都发了，当然要回。只是……只是多看一眼。”
他自己也没动。
远处，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列车深处传来，窗外的符文再次炽盛，撕裂出一道更深的虚空通道。
几个修士同时后退一步，然后面面相觑，谁也没话。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让列车法则如此全力运转的，绝不可能是事。
石屋内，陈默的目光依旧在那九枚符文上。
他看见符文的金光一次次黯淡，又一次次亮起；看见虚空的裂缝一次次撕开，又一次次弥合。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列车还在前行，符文还在运转，他们还在。
足够了。
龙煴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陈默转过头，看见龙煴的眼中带着几分温和与沉稳，没有惊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煴哥。”陈默开口，声音很轻。
“嗯。”龙煴应了一声，“看着就好。”
陈默点了点头。
窗外，符文的光芒依旧在明灭闪烁，虚空的裂缝依旧在撕裂修复，列车依旧在法则的庇护下呼啸前行。
七日之期，还剩三日。
没有人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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