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绝望被彻底压下,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决绝,那份冷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他抬手,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凛冽的剑意,瞬间弥漫整个核心控制室,驱散了几分绝望的气息。
佩剑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厚重的威严,那是列车最高指挥官的象征,是守护列车的信物,也是他此刻,赴死的决心。
他抬手,按下控制台上的全域通讯按钮,声音透过通讯阵法,穿透刺耳的警报声,穿透惨烈的厮杀声,清晰地传入列车的每一个角,传入每一位列车归属人员的耳中——无论是战场之上浴血奋战的护卫团与参战修士,还是列车内留守的工作人员,全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语气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字字千钧,震彻苍穹:
“所有列车归属人员,准备随我一战!”
话音下,他手持佩剑,转身朝着控制室的舱门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无比,没有丝毫退缩。玄色的衣袍在警报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挺拔,周身的剑意,愈发凛冽,那份绝境之中,依旧不肯屈服、誓要死战到底的气场,瞬间感染了核心控制室内的所有修士。
“大人!”
所有修士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一丝坚定,哪怕知晓必死无疑,也没有一人退缩,“属下愿随大人一战!战至最后一人,绝不退缩!”
战场之上,正在浴血奋战的护卫团成员,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振,疲惫的身躯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原本濒临溃散的战阵,再次凝聚起来。那些主动参战的修士,也纷纷停下厮杀,目光望向列车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与坚定——他们不是列车归属人员,本可以选择退缩,本可以选择自保,但此刻,看着最高指挥官视死如归的决心,看着列车的绝境,他们没有一人选择离去。
陈默死死护着柳岩,周身拼尽全力绷紧。他目光死死望向列车核心控制室的方向,耳边回荡着指挥官决绝的指令,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力,声音低沉却坚定:“龙兄,墨尘道友,欧阳兄,我们……我们想随指挥官一战,想守住列车,可我们……”
话未完,他便浑身一颤,——他们几人,全都是融合之下的修为,按照列车播报的禁令,本就严禁离开列车,更别踏入这片凶险万分的战场,与融合、天行乃至神台境的入侵者抗衡。龙煴、墨尘、欧阳剑歌也皆是面色惨白,周身气息微弱,哪怕心中满是战意,哪怕眼底燃着决绝,也只能死死守住身旁的柳岩与陈默,连向前踏出一步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场之上,护卫团与参战修士浴血奋战,看着银甲身影一个个倒下,看着入侵者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看着指挥官手持佩剑,带着列车归属人员奔赴死战。人皇血脉的金色辉光、清冷本源的冰寒气息、凛冽刺骨的剑意,此刻于他们而言,都只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守住自己这方寸之地,死死盯着那场实力差距无比悬殊的对抗,心中的煎熬与无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柳岩紧紧攥着陈默的衣袖,脸色惨白如纸,却没有再退缩,只是眼底含着泪光,望着战场之上惨烈的厮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陈默哥,我们……我们真的只能这样看着吗?看着他们为我们拼命,看着他们面对明明毫无胜算,却依旧死战不退……”
龙煴缓缓闭上双眼,泪水隐隐要下,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痛楚与决绝,他抬手按住陈默的肩膀,语气沉重:“我们不能冲动,我们现在的修为,踏入战场只会白白送死,只会给他们添乱。守住自己,不拖后腿,就是我们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墨尘与欧阳剑歌同时颔首,眼底的战意渐渐被无力取代,他们死死盯着战场,周身气息紧绷,哪怕无法参战,也依旧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若有入侵者突破防线,逼近他们,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们也要护住彼此,护住身后列车内无数和他们一样,无法参战的修士。
龙煴、墨尘、欧阳剑歌同时颔首,周身气息尽数爆发,人皇血脉的金色辉光、清冷本源的冰寒气息、凛冽刺骨的剑意,交织在一起,朝着入侵者悍然发起冲击。
警报声依旧凄厉,厮杀声依旧惨烈,外围的庞大战斗集群正在飞速逼近,绝望笼罩着这片空域。但列车之上,所有列车归属人员,全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目光灼灼,哪怕面对十倍基数级的入侵者集群,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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