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不知道,我感觉诡就是诡,就跟它们的称呼一样,很‘诡异’。”
“书上说诡是一种生物,但是在我看来,诡并非是一种生物,也不是什么生命体。”
“……那它是什么?”
“它是一种‘现象’。一种自然灾害。直到今天为止,人类也扛不住几轮自然灾害的摧残,小灾小难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大灾大难,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死。”
“……”
“是不是感觉很绝望?”
“呃,有一点。”
“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这片土地总是多灾多难,现在也不过是又多了个常见的天灾。人在诡面前是极其弱小的,目前我们对抗诡的局面,只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偶然的,幸运的,巧合。”
“……”
“所以我们才被叫做——弑诡者。你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弑杀诡异的人。”
“没错,弑杀诡异的人——弑杀是什么意思?”
“呃……”
没有等李东林回应,男人便自顾自开口:
“以下犯上曰弑。”
“所以,你记清楚了,东林。”
“我们是弑诡者——我们是一群以下犯上的忤逆之人。”
“我们试图杀死一个我们本无法杀死的东西。”
“从古至今,欲弑上位者,永远都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便是身死道消。”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永远都要保持着以下犯上之人的警惕。”
“永远保持敬畏,永远心怀警惕,永远抱持着杀意——”
“等待着一击毙敌的机会。”
“当那个机会到来的时候,不要有任何犹豫。”
“在那个机会到来之前,不要有任何松懈。”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最后——我也对我的每个学生说过这句话。现在,我同样把它送给你。”
“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松懈。”
“我们没有松懈的资格。”
“即便是睡死了,你的身体也要时刻保持着下一秒就反击的紧绷状态。”
“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李东林想张口,但是却察觉到自已没法发出声音。
他的眼前,那位教了自已很久的教官突然间伸出手,抓向他的脖子。
“!!!”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东林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要快。
他猛地弹起来。
手腕上的金玉手链绽放出金绿色的流光。
几乎就在他从床上弹起来的瞬间。
尖锐的木刺将整张床都刺穿了。
一击落空,四面八方的木刺便如同蛇一样扭转了方向,朝着李东林穿刺而去。
李东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身体在短短一秒钟里完全凭靠着纯粹的本能,将每一次致命的攻击全都规避开了。
第二秒,他的脑子才逐渐清醒过来,眼睛也睁开了。
他这时候,才从沉睡中彻底醒过来。
而他的面前,是完全变了样的卧室房间。
原本的干净整洁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远古森林巨木的内部空间一样——
到处都是木头。
到处都是扭曲的枝条。
而在他刚才平躺着休息的床边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间出现了一个类人形的木头怪物。
它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诡气。
D级诡异!
这建筑内,还有其他的诡?
这种情况倒是很常见。
诡异与诡异之间除了敌对关系,也有和平关系与共生关系,甚至上下级关系。
如人一样,很复杂。
不过这种事,现在也不重要了。
“找死!”
李东林冷哼一声,戴着金玉手链的左手猛地朝目标落下。
金丝囚笼!
在精神力的催动之下,金玉手链上的金珠里面迅速蹿出来几道金丝。
这玩意看上去很柔软,没有杀伤力。
但是却如同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切开了前方的诡气和不断延伸过来的木枝,最终就像钢钉一样刺进了诡异的体内,将其完全刺穿,然后绕了一圈,再次穿刺回来。
如同针线在缝合衣物一样。
很快,这头诡异就在金丝的穿刺与收缩之下,被一点点地肢解。
“敢直接用本体跑到我面前来的D级诡异,你还是第一个。”
把这头诡异轻描淡写地弄死之后,李东林轻哼一声说道。
他可是三阶弑诡者。
这个三阶对应的就是诡异等级C级。
没有一点水分。
想要杀他,低一级都不行!
同级之间的厮杀,其他等级的,不论是诡还是人,想要插手都十分困难。
卷进去了,就是被秒的份。
除非是正在试图破击晋升的人,或者诡,那才算是例外。
可惜,面前这头并非是那种例外。
“咚~”
在这头诡异死后,又是一声钟响。
和李东林刚才在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钟响之后,整个房间都开始出现变化。
它就像是一个活物一样……
迅速蠕动,然后在李东林的眼皮子底下,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
就算已经见过了很多诡异,眼前这一幕也还是让李东林觉得恶心。
弑诡这活,确实不是精神抗压能力差的人能够干的。
“尹哥!”
李东林舒缓了一口气,然后喊了一声。
结果没人应。
艸,说好了守夜呢?
这人跑哪去了?
李东林走向房门,拉开门。
他打算去找尹司。
但步子还没有迈开,他的瞳孔便骤然紧缩。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抓住了他的四肢。
然后猛地一拧。
就像在拧一个湿毛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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