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壳不到半个月，它从六寸长到了一尺半。
食量也从每顿半只蹄髈涨到了每顿两只蹄髈。
外加三条江鲫、若干从渔猎卡池里抽出来的杂鱼，以及阿六每天从码头鱼市上淘来的便宜鱼杂。
它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最爱吃的是肉。
红烧肉、清蒸鱼、酱肘子，阿六做什么它吃什么，吃完了还要用尾巴拍桌子，表示不够。
林墨算了一笔账：金子每天吃掉的食物折算成铜钱，大约是三百文。
一个月就是九千文，折合银子将近十两。
这还不算它偶尔喷火烧坏的被单、衣服、阿六的袖子，以及那天不心烧了半扇厨房门。
苏正鸿给的码头分红，一个月两百两左右。
养金子花掉十两，剩下的还得攒着抽卡，还得应付日常开销。
他现在手头大概还有不到一百两的积蓄，够抽一波武学池，或者在渔猎池里再碰碰运气。
但金子的成长带来的问题不只是钱。
随着它体型越来越大，鳞片越来越亮，藏不住的。
院里只有阿六和癞子头知道金子的存在，阿六是他收留的，嘴够严。
癞子头嘴上没把门，但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能往外什么话不能。
可金子现在每天都要下水，江边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经过。
前天早上就有一个捞螺蛳的老汉看见金子在水面上窜过去，吓得一屁股坐在泥滩里，逢人就江里有“金蛇”，三尺多长，长翅膀，会飞。
好在没人信他——三尺多长？你老眼昏花了吧，那是江里的黄鳝。
黄鳝不会飞。金子现在确实能飞了。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飞，是滑翔。它会爬到江边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张开翅膀，腿一蹬，能在水面上滑行三四丈远。
水的姿势还不太好看，经常是肚子先拍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但它在进步，每天都在进步。前天滑三丈，昨天滑四丈。
今天早上林墨亲眼看着它从石头上跃起，翅膀张开，在水面上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足足飞了五丈远，最后像一片叶般轻轻在水面上——这次没有拍肚子。
它在学习。一条幼龙，没有父母教。
没有同类示范，只有一个练崩拳的主人和一条鳄鱼当老师，自己在江面上摸索怎么飞。
再过一个月，金子就能飞过江面。
再过两个月，它飞过临山城的城墙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知道，林家院里养着一条龙。
这件事不能发生。至少在他足够强之前不能发生。
孟彪和贺九虽然跑了，但他们回去之后一定会把消息传给郡城的人。
玄铁武馆在郡城根深蒂固，他们的势力不是铁拳门这种地方帮派能比的。
一个六品教头只是玄铁武馆的中层，上面还有五品、四品，甚至更高。
林墨现在七品巅峰，在水下能跟六品周旋，但那是在水里。
一旦上了岸，面对一个五品武师，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需要力量。不是水下的力量，是岸上的力量。
青龙决第一层“江潮”圆满之后，他的修为停在了七品巅峰，龙种的鳞片已经长满了全身，但第二层“潮生”的门槛还没有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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