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剩下的环跳,阳陵泉,足三里三个穴位,你来下针。”孟怀仁起身道。
沈诗念微微有些惊讶,“我?”
“老师,我……”她想说她虽然已经把穴位图铭记于心,但到底还没在人身上实操过。
直接上手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
她有些忐忑的看向了沈父,沈父能同意她给他扎针吗?
刚好她看过去的时候,沈父冷哼一声道:“看我干什么?你不想给老子扎针,不想老子好,就直接说。”
沈诗念顿时明白了,沈父是愿意用自己的身体给她练手的。
一股暖流从她心底里滑过,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坨棉花般,又暖又酸又涩。
她鼓起勇气到孟怀仁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爹,我这是第一次实操扎针,待会儿您要是感觉不对劲,一定要马上说出来。”
沈父轻哼了一声,“我这破身体,还能有什么感觉?”
沈诗念听出来了沈父语气里的自暴自弃,他大约是真没想过自己还能好起来,站起来。
她知道像沈父这种情况,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
除非是他身体真的好转了,才能让他真正的看到希望。
她不再多说什么,只拿了银针,按照孟老刚才教的手法,快准狠的扎进环跳、阳陵泉和足三里三个穴位。
别看只有三个穴位,三根针,可当她扎完的时候,她额上汗珠都渗出来了,手更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扎完,她赶忙看向沈父问道:“爹,您感觉怎么样?”
沈父沉着一张脸,丝毫不客气的道:“有个屁的感觉。”
沈诗念:……
一旁的孟怀仁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更和蔼一些。
“沈老哥瘫痪三年,恢复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第一次扎针,没感觉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后你就按照我刚才下针的位置,半个月给沈老哥扎针一次,大约半年后,他应该能站起来,勉强走两步。”
沈父听孟怀仁说完,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激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跟孟怀仁确认一下,半年后,他是不是真能站起来。
但是最终他却是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嘴巴。
沈诗念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沈父,顺便也拉近一下父女关系。
但周长青先她一步,坐在沈父身边安慰道:“沈叔,你听见老师刚才说的话了吧?
只要坚持针灸,再有半年你就能站起来了,所以以后你一定要配合念念给你扎针……”
沈父在周长青的劝说下,终究还是看了她一眼,对周长青道:“小周,你放心,大夫的话,我肯定听的。”
意思是他配合沈诗念治疗,但仅仅是因为沈诗念是大夫,而不是因为沈诗念是他女儿。
不过这都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她总能修复这段父女关系的。
而且从刚才沈父让她扎针来看,老头子也不过是口嫌体正直而已。
沈诗念和陆云峥还有孟怀仁、周长青四人在沈家吃了午饭。
沈诗念临走之前,又再一次叮嘱沈昔杰和沈昔凯,采石场的工作太过危险,不能再去干了。
沈昔杰听着她的叮嘱,只板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沈昔凯笑眯眯的应道:“小妹,你放心,我和大哥肯定不去了。
我们之前去采石场工作就是为了挣钱给家里还债,给爹看病。
现在有你给的那些钱,家里债能还上了,爹的病也有你给看了,我们自然不去受那个罪了。”
沈诗念放心的同时,看着二哥那过分阳光的笑脸,心里又有些打鼓。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二哥笑容越大,整人越狠。
她脸上肌肉不自觉的跳了跳,干巴巴的应了两声之后,跟沈家人道别。
她坐上牛车的时候,左眼皮都还不受控制的又跳了跳。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走远了,沈昔杰看向沈昔凯脸上瞬间消失无踪的笑容。
不由得蹙了蹙眉,问道:“老二,你在算计什么?
我可告诉你啊,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不能伤害她。”
沈昔凯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当然不会伤害她。”
只是,他们家养了她十几年,她临走之前还偷走了他们家所有积蓄,把他们家害得这么惨,她欠他们家,也该偿还。
而且是要算上利息的偿还!
沈诗念虽然因为二哥太过灿烂的笑容有些不安,但很快也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毕竟二哥就算真是笑面虎,要收拾她,现在她走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了她了。
她坐在微微颠簸的牛车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饱了饭,晕碳的缘故,很快就晕晕乎乎的困意来袭。
她正在跟困意做斗争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轻。
等她慢半拍的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被男人按进了宽阔坚实的怀抱。
“困了就睡会儿,别硬撑。”
陆云峥这话是对她说的,但说话之时的目光却是扫向周长青,像是在宣示主权。
沈诗念一点儿都不知道两个男人目光相撞一瞬间的电光火石。
她原本还想顾及形象,硬撑一下,但此时被男人按进怀里,男人身上的皂角香气钻进鼻尖,像是能催眠一般,她眼皮更加重得撑不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自己不仅已经躺在房间床上了,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睡了多久的一刹那,不由得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坐起来。
“睡饱了?”
但男人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却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又压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沈诗念觉得男人这再平常不过的三个字里,满是欲念。
她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有些紧张的应了一声,“嗯。”
下一瞬,男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直接封住了她的唇,喑哑磁沉的声音里,欲念不加丝毫的掩饰,“你睡饱了,就该我了。”
沈诗念想到男人便说等今晚再……
她呼吸一滞,男人已经开始攻城掠地……
很快,她的身体便软成了一汪春水,意识迷离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这其实也算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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