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听到沈诗念这话,脸上的倔强松动了几分。
瘫痪在床,连拉屎撒尿都要家人帮忙,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活得这么毫无尊严?
而且自从上次孟老给他针灸后,最近老伴儿给他按摩,他有时候真的会有一点麻麻的感觉。
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知觉了。
或许他真的还有再站起来的可能?
沈富贵心里燃起了希望。
他没有再抗拒,任由沈诗念给他把脉检查。
最开始他把头偏向一边,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沈诗念的手。
当看到沈诗念手上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沈诗念虽然不是他亲生的。
但她大冬天被丢在路边上,他捡到的时候她小脸儿都冻紫了。
捡回来捧在手心里,好不容易才养大了,这份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呢?
“爹,你的身体情况比之前好多了,腿上的肌肉都比以前更结实了一些。
最近你有些部位是不是有时候会有麻痒感了?”
沈诗念给沈富贵检查后,一脸欣喜的问道。
沈富贵立即又刻意的板了脸,语气虽然冷漠,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沈诗念心中一阵欣喜,沈父的恢复情况比孟老预想的要好很多。
她觉得应该是她注入井里的那些灵泉水起作用了。
沈诗念取出了银针包,说道:“爹,趁我这次回来,就再给你扎一次。”
孟老虽然让她半个月回来给沈父扎一次,但半个月一次只是一个最低频率,而不是只能半个月扎一次。
沈诗念正要下针,外面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接着沈国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老二家的,你出来!”
正跟陆母和陆云朵聊天的李桂花沉了脸,但还是出去了。
“大哥,你一来就踹我家门,是出了啥了不得的事啊?”
沈富才一听李桂花这语气,更觉得二房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加暴跳如雷。
“李桂花!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大哥,你们二房还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当初你们家被那个白眼狼害得有多惨,你们是怎么来求我的,都忘了是不是?
你现在赶紧把那个白眼狼喊出来,把她撵出去!”
李桂花脸色更冷了几分,以前杨玉英就处处刁难她。
沈富贵劝她说那毕竟是他大哥大嫂,让他忍忍让让。
她想着到底是亲兄弟,真遇到事情的时候还得靠对方相互扶持,能忍的都忍了,能让的都让了。
可直到当初闺女被林家节奏,男人摔倒瘫痪,他才知道,有些亲兄弟连外人都不如。
可想到自家男人重视亲情,她真跟这个大伯哥闹得太僵,影响自己男人养病的心情不说,也让村里人看笑话。
她还是又忍了一口气,好言好语的跟沈富才道:“大哥,我们家念念当初就算犯了糊涂,那也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沈富才端着架子,沉声呵斥一声,“荒唐!我是沈家老大,这家里的事儿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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