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今晚月亮很圆，我想……请你一起赏月。”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她的眼中满是期待，还有一丝紧张。他知道，如果拒绝，她会很失望。但他不能答应，因为答应了，就会给她希望。希望比失望更可怕。
“师姐，弟子今晚还要修炼，恕难从命。”叶长青淡淡道。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她转身，快步走开。
叶长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但他必须这样做。因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抱着希望等一辈子，不如让她彻底死心。
她走出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叶师弟，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也好。”叶长青沉默了片刻，道：“师姐，不是不肯，是不能。我的路，太危险了。带着你，你会死。”柳如烟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我不怕死。”叶长青摇头：“我怕。我怕你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柳如烟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师姐，回去吧。”叶长青道，“月亮再圆，也有缺的时候。人也一样。”
柳如烟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她擦干眼泪，转身，大步离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叶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沉默了很久。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你刚才……是不是对她动心了？”叶长青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她太难过。”陈越叹了口气：“主人，你有时候，比谁都冷。有时候，又比谁都暖。”叶长青没有接话，转身朝翠云峰走去。
回到翠云峰，叶长青走上观景台。月亮很圆，很亮，将竹林染成一片银白。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山峦，那是柳如烟的洞府方向，灯火通明。她应该回去了，也许在哭，也许在发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她，但他知道，他不能去。去了，就是给她希望。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修炼。金血后期的灵力在血管中奔流，他一拳轰出，空气爆鸣。剑域雏形展开，十步之内，剑气如丝。他的修为每天都在进步，但他的心，却始终有一个结。那个结，是柳如烟。他解不开，也不想解。
翌日清晨，陈越来报：“主人，柳师姐昨晚在赏月会上喝了很多酒，是被人扶回去的。今天一早，她又去监察委员会上班了，面色很差，但工作很认真。她的侍女说，她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哭。”叶长青点头：“知道了。她的事，以后不用特意汇报。”
陈越犹豫了一下：“主人，你真的不管她了？”叶长青淡淡道：“管不了。她有自己的路，我也有我的路。两条路，不交叉。”
陈越不再多言，退入暗处。叶长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竹林。柳如烟的执念，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她放不下他，但他必须放下她。因为她的路太危险了。
他在丹冢中记下：“中秋赏月会，柳如烟邀我同赏，婉拒。她问我为什么不肯给她机会，我说‘不是不肯，是不能’。她哭了，但没有纠缠。此女执念未消，但已学会克制。继续冷处理，不可给她任何希望。血煞将至，需专注备战，不可分心。”
合上玉简，叶长青走出书房，开始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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