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轰!!!”
一道水桶粗细、缠绕着毁灭紫电与炽白雷光的恐怖雷霆,悍然劈开了众人方才所在的溶洞穹顶。
无数蕴含精纯水灵气的晶石在雷光中化为齑粉!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以那雷击之处为中心,飞速崩塌、湮灭!
青鸾速度再增。
碧色流光在复杂的水道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后方席卷而来的毁灭性能量潮汐和崩塌的岩石。
众人只觉耳旁风声呼啸,眼前光影飞逝。
不过几个呼吸间,前方出现亮光,正是他们之前进入的那个出口!
“哗啦!”
青鸾带着众人破水而出,径直冲向潭边空地。
此刻,外界已是天昏地暗!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如墨的劫云彻底笼罩。
云层之中,无数粗大的紫白色电蛇疯狂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恐怖的天地威压降临,方圆数十里的生灵都感到心悸不已,纷纷蛰伏逃窜。
劫云的中心,正对着刚刚冲出地面的苍冥!
那煌煌天威,冰冷而威严,此刻牢牢锁定了他。
“果然是寂灭紫霄神雷!”织罗抬头望天,声音带着无比的凝重。
云疏月抬头,果然看见了与她凝结九品金丹时相似的天雷。
但云层间穿梭的天雷却是紫中透着诡异的暗红色,像黏稠的血液。
许是看出了云疏月的疑惑,青鸾直视天际,解释道:
“苍冥的雷劫比寻常金丹更凶。因为他体内有两股上古血脉,天劫会判定他为异类,降下的雷劫至少是普通兽族的百倍威力。”
“百倍……”
陆亦风倒吸一口凉气,抱着元宝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收紧。
“我凝结金丹时,遇到的寂灭紫霄神雷是九道。”
云疏月声音干涩,她望着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劫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可我观苍冥头顶的劫云,这声势和压迫感,恐怕不止九道。”
她与苍冥神魂相通,这让她对那天威的感知比旁人更加清晰,也让她心中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能扛住吗?
少年挺拔的身影独自立于天地之威下,暗红长发在劫云带来的狂风中狂舞。
他的眼里没有恐惧,相反,他现在跃跃欲试,血脉中仿佛沸腾着无上的战意。
“接着这个!”
陆亦风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取出那截焦黑却内蕴生机的雷击木芯,朝苍冥抛去。
“或许能帮你分担一丝雷霆之力!”
苍冥抬手接住木芯。
木芯入手微温,一股同源的雷霆生机传入体内,竟让他体内有些躁动的血脉稍稍平静了一丝。
他紧紧握住木芯,对陆亦风点了点头。
隔着一段距离,他又深深看了一眼云疏月,扬起了安抚性的笑脸。
苍冥在云疏月担忧的目光下,握紧雷击木芯,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双重上古血脉之力全力激发!
“吼——!!!”
一声似龙吟又似挑衅的长啸从他口中发出,暗红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轰然爆涨。
龙威与凶煞之气交织升腾,竟隐隐与天上的劫云形成对抗之势!
“第一道,要来了。”
青鸾沉声道,挥手布下一道碧色光罩,将云疏月、陆亦风、元宝和织罗护在其中。
“轰咔——!!!”
仿佛被苍冥的桀骜的气息激怒,劫云翻滚。
一道足有五丈粗细的雷霆,撕裂厚重的云层,带着天威,朝着下方那道孤傲的身影,狠狠劈落!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爆鸣,空间都微微扭曲,带着一股锁定神魂的凛冽杀意!
苍冥低吼一声,竟不闪不避。
它的周身形成一层光罩,硬撼这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霆。
“轰——!!!”
雷霆与光罩碰撞的巨响,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听觉。
刺目的雷光将苍冥的身影吞没。
没等云疏月看清光罩内的景象,一道道天雷紧接而至。
无数紫红色的雷柱穿透天穹,像一柄天罚之剑,笔直地砸在苍冥头顶。
苍冥暗红色的长发炸开,天雷带来的火焰在他的发尾疯狂跳动。
两个时辰的密集轰炸,让苍冥脚下的地面寸寸炸裂,碎石四溅。
“第一波天雷要停了。“青鸾抬头望天,声音没有起伏,“第二波在十息后。“
雷电产生的烟雾消散,苍冥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隔着百丈焦土,看向云疏月。
笑了笑。
那笑容被血糊了一半,露出染血的犬齿,狼狈又张扬。
十息的时间,并不长。
苍冥没有浪费。
他盘膝坐在焦土上,将运转体内残存的天雷之力一点点逼入丹田。
本源血脉的灵力在丹田中与之交织,像互相撕咬的蛇般一点点将那些暴烈的能量缠绕、压缩、吞噬。
上方的劫云深处,翻滚的电蛇忽然一滞。
云层深处,隐约可见雷光凝聚成各种兵器的形状——戟、戈、斧、钺等。
万千雷兵在云中沉浮,散发着令人牙酸的锋锐之意。
“第二波。“织罗声音发紧,“天雷化形了。“
第一道天雷坠下。
那是一杆由毁灭法则凝聚的雷戟,三丈长,通体暗金,戟尖锁定苍冥眉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苍冥只来得及偏头。
“噗!“
雷戟贯穿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入地面三尺。
血液刚涌出,便被雷光蒸发成血雾。
苍冥发出一声闷哼,左手握住戟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竟硬生生将雷戟从肩骨里拔了出来!
雷戟离体的瞬间,化作无数电蛇,顺着他手臂的伤口钻入经脉。
第二道、第三道雷兵接踵而至。
雷戈横扫,在他腰侧撕开一道见骨的口子。
雷斧劈落,他举臂格挡,左臂小臂骨应声而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雷钺斩下,他侧身,却被削去半边肩胛。
第二波雷潮在最后一柄雷锤砸落后,再次陷入沉寂。
苍冥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半跪半爬。
他身周的地面被血浸成暗金色,又被雷火烤成焦黑的硬壳,而雷击木芯早已碎成两截。
他怕云疏月担心,仍笑眯眯地看着她。
每扛过一道天雷,他丹田里那枚虚幻的丹影便凝实一分。
应龙和白泽的力量在毁灭中彼此交融,像两块被巨锤反复锻打的生铁,杂质尽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混沌。
“他看着不太妙。“陆亦风低声道。
元宝趴在他肩头,金黄的眼珠里全是水光,却死死咬着爪子,不敢出声。
云疏月没说话,指甲掐进了掌心。
此时,天空中的劫云没有平静,反而向内收缩。
原本覆盖数百里的云层,此刻凝缩到只有方圆一里。
颜色从紫红色转为近乎漆黑。
云层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漩涡,漩涡里不是雷光,是一滴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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