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回过头。
极其随意的上下打量了黑瞳两眼。
“虽然第一邪皇现在已经彻底颓废,荒废了十多年的武功。”
“不过黑瞳啊。”
段浪嘴角扯出一抹戏谑。
“就你现在这点三脚猫的微末道行。真要是上去单挑,你还真未必打得过他。”
“你也太看我了!!”
黑瞳一听这话,顿时像只炸了毛的野猫,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段浪。
她修炼的死神之手可是魔主亲自传授的六大魔渡。
现在居然被段浪贬低得一文不值。
“你还真别不服气。”
段浪完全没有顾忌她感受的意思,继续火上浇油。
“邪皇这人虽然偏执,但他创造出来的魔刀,号称是这世间最完美、最极致的刀法。”
“而你现在修行的武功,全都是魔主根据她自身特性创出来的。”
“拾人牙慧而已。”
“单从这武学创造和底蕴方面来,你现在确确实实就比不上人家。”
黑瞳被堵得哑口无言。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把这笔账全都算到了第一邪皇的头上,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人揪出来切磋。
魔主步白素贞静静的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段浪懒得理会气急败坏的黑瞳。
他转过身,带头踏上了悬崖边的铁链。
这正邪道,其实就是前往深处生死门的唯一必经之路。
山道之中悬着的古老铁链,横亘在罡风激荡的深谷之上。
铁链上锈迹斑斑。
最要命的是,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色彩斑斓的阴毒虫子和脸盆大的毒蜘蛛。
这些毒物常年吸收瘴气,专噬心存邪念、心性不纯之辈。
只要稍微触碰到一点邪念。
它们就会像疯了一样一拥而上,将闯入者啃食成一具森白的骨架。
传闻中。
只有心境绝对澄澈的好人,才能安然无恙的踏过这条铁链。
若是心有污垢、作恶多端之辈。
走在上面绝对是步步惊心、寸步难行。
“师、师父……”
“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外面吹吹风等着你们好了。”
独孤梦看着铁链上那些交缠蠕动的花花绿绿的毒虫。
脸瞬间吓得煞白,双腿直打哆嗦,连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段浪满头黑线。
“有你师父我在旁边护着,你怕个什么劲。”
“难道还怕这些破虫子能咬破你师父我的防御不成。”
“就是咬不到,这么多虫子看着也觉得毛骨悚然很害怕啊……”
独孤梦带着哭腔,死死拽着悬崖边的石头死活不松手。
“麻烦。”
段浪叹了口气。
“害怕就闭上眼睛。”
段浪直接伸手一把揪住独孤梦的后衣领。
像提溜着一只鸡仔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随后他脚下微微一动。
身形犹如闲庭信步般踏上铁链,直直往前走去。
诡异的是。
随着段浪的靠近,铁链上那些原本极其凶残的毒虫蜘蛛。
竟然像是完全瞎了眼一样,趴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狂暴攻击的反应。
段浪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相当满意这个结果。
这些毒物专门攻击心术不正之人。
现在它们全都没反应,这足以从侧面强有力的证明。
他段浪,的的确确是一个心灵澄澈、毫无私心杂念的大好人啊。
至于身后的魔主、黑瞳和雪达摩三人。
段浪也完全不担心他们会过不来。
这三人虽然全都是双手沾满血腥、心思复杂深沉的角色。
心灵绝对没有他段浪这么单纯善良。
不过要是连这么几根破铁链都走不过来。
那他们也趁早别再这残酷的江湖里混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果然。
没过多久。
一阵极其狂暴的黑色魔元直接从崖边爆发而出。
魔主根本没兴趣去玩什么考验心性的无聊游戏。
她一身地极摩诃的绝世功力轰然震荡。
恐怖的气势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铁链上那些感知到杀意、正准备暴动发难的毒虫。
甚至连跳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骇人的威压强行震成了无数细碎的血沫粉末。
纷纷扬扬的掉入了万丈悬崖之下。
等魔主带着黑瞳两人安然无恙的走过来时。
整条正邪道的铁链早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只活着的虫子都找不出来了。
正邪道的尽头。
一座极其宏伟古朴的巨大石门,直接镶嵌在陡峭的山之上。
这便是传中的生死门。
大门通体呈现出极其诡异的颜色,黑白对半分化。
正中央的衔接处。
深深的镌刻着一幅硕大的阴阳太极玄图。
左边白色的半扇门上,凝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正道清气。
而右边黑色的半扇门上,则疯狂翻涌着暴戾骇人的魔道煞气。
生与死、正与邪、善与恶。
这两种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极端气息,在这扇大门前彻底交融对峙,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恐怖平衡。
段浪将手里的独孤梦放下来。
指着前面的大门继续给她讲故事。
“这第一邪皇是个绝世天才不假。可惜命运弄人。”
“当年他闭关创出那套最完美的魔刀之后。”
“他自己的亲生儿子第一求胜,也是个武痴。尽然以死相逼,只为了能亲眼见识一下传中的魔刀刀法。”
段浪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结果两人切磋的时候。”
“第一邪皇被魔刀彻底反噬了心神,魔性完全失控暴走。当场亲手斩杀了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
独孤梦听得捂住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
“清醒过来之后。”
“第一邪皇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之中。道心彻底崩塌,万念俱灰。”
“从此再也没有了争霸武林、追求武道第一的任何执念,跑到这鬼地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段浪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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