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也不睁眼,只是抬手随便挥了挥,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说明白,众官员都是发怔,褚明卫却已经回过身,低声向沈廉吩咐道:“派人去将那些人都找过来。”
“褚大人,达奚大人那边”
“也派人去催。”褚明卫低声道:“便说部堂大人在衙门里等候,谁也不得缺席。”
沈廉答应一声,匆匆退了下去。
等沈廉分派人出去之后,回到堂内,却听到一片肃静的大堂之内,竟然响起了呼噜声,堂内的官吏们都是面面相觑,而呼噜声正是从齐宁那边发出来,沈廉望过去,瞧见那位小侯爷竟然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
沈廉靠近到褚明卫身边,低声道:“褚大人,这”
“都等着。”褚明卫气定神闲,淡定自若道:“今天是部堂大人第一天点卯,人没到齐,自然是要等下去的。”
沈廉微微点头,也不多言。
一时之间,刑部大堂便出现极为荒诞的一幕,刑部尚书坐在大堂呼声四起,而大堂内外上百官吏却都是立而不言,谁也不说一句话。
过了好片刻,终于又有几名官员姗姗来迟,看到衙门内的阵势,几名官员脸色都是微变,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面去,到得门前,踌躇不前,却也不敢往大堂里进去。
有些官吏瞧着这几名姗姗来迟的官员,眼眸都是滑过幸灾乐祸之色。
秋审处司审曹森到得刑部衙门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二刻,比规定的时间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大清早,上百官吏因为有人迟到,硬生生地在大堂内外站立等候,心中难免有怨言,固然埋怨这位小侯爷的苛刻,却也责怪这些迟到官员连累大家。
曹森来到堂外,见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无丝毫愧疚之色,反倒是大摇大摆进到堂内,过去站在了督捕司廖震身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不少人都是微微皱眉,便在此时,却听得呼噜声戛然而止,众人急忙瞧向齐宁,却见到小侯爷已经坐起身来,双臂举起伸了个懒腰。
曹森瞥了一眼,神色淡定,齐宁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曹森身上,含笑道:“曹司审什么时候到的”
曹森出列道:“回禀侯爷”还没说完,沈廉在那边咳嗽了两声,意在提醒,曹森瞥了一眼,依然继续道:“卑职昨晚复查一些案子,亦知道子时时分方才歇息,今早起来晚了些,未能及时赶到衙门,还请侯爷责罚”
齐宁微笑道:“如此说来,曹司审昨晚还真是辛苦了。”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那么曹司审昨晚是在何处复查案件又复查了哪些案件,结果如何,不知能否当众说来”
曹森一怔,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卑职卑职是在自己家中查阅案件,案件繁多,卑职卑职回头整理出来,再呈给侯爷。”
“家中”齐宁摸着下巴,看向褚明卫,问道:“褚大人,刑部衙门是什么时辰放班”
“回部堂大人,常例而言,若不是当夜当值,酉时可以离开衙门,如果有要案要审理,可能要滞留在衙门里。”褚明卫恭敬道。
“那昨日秋审处可有什么要案”
“据下官所知,秋审处昨日并无大案要处理。”
齐宁微微点头,盯着曹森,含笑问道:“如此说来,曹大人昨天是在酉时离开衙门,一直公干到夜里子时时分”
曹森眼角微跳,却还是道:“正正是如此”
齐宁脸上依然带笑,道:“曹司审,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昨晚酉时离开衙门,你是否真的回到府里,一直公干到子时不要急着回答,慢慢想,本官既然等了你一个时辰,就不会在意多等片刻,想好了再回话”
第八九四章杀鸡儆猴
齐宁脸上带笑,但谁都看得出来,小侯爷的眼中并无丝毫的笑意,反倒是凌厉异常,带着骇人的寒意。
曹森被齐宁一双眼睛盯住,后背已经出汗,便是额头上也渗出冷汗来。
“侯爷,卑职”
“刑部大堂,没有侯爷。”齐宁声音微冷:“所有人都记住了,坐在这里的,是刑部尚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部堂大人。”
曹森忙道:“部堂大人,卑职卑职昨晚回家之后,确实确实一直在查阅卷宗”
齐宁微微一笑,点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曹司审对本官说,他昨晚离开衙门之后,回家一直查阅卷宗,一直到子时十分,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今日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坐正身子,缓缓道:“如果因为公务熬夜,今日迟到片刻,本官就大加责罚,想必有不少人心中不服。其实本官也不是一个不知通情达理的人”他弯下身子,从桌底下取了一块小木牌在手中,那小木牌看上去做得十分别致,还系着红色的穂带,齐宁将那小木牌举起,含笑道:“诸位可知道这是什么”
众官员瞧见,有不少人就显出愕然之色。
“想必诸位中间,已经有人认出这牌子。”齐宁微笑道:“男人风花雪月,其实也不是什么罪过。北城有一处巷子,叫做脂砚巷,听名字就很香艳,其实在那巷子里,更有香艳之处,有一处好地方,叫做脂砚阁”
不少官员顿时显出怪异之色,更有人会心一笑。
“脂砚阁是什么地方,也不用我多说了。”齐宁道:“那里面有几十个姑娘,燕瘦环肥,风情万种,每一名姑娘都有一个牌子,这块牌子的主人,在脂砚阁里算是一个红牌。”将那木牌子掷到曹森脚边,淡淡道:“曹司审,你来告诉大家,这位姑娘相貌如何”
曹森看到牌子之时,脸色就已经泛白,等到那牌子落在自己脚边,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弯下身子,拿起木牌,只瞧了一眼,浑身剧颤,抬袖拭去额头冷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昨天你曹司审确实是酉时离开了刑部衙门。”齐宁目光如炬,直盯着曹森:“不过你并没有回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看着那纸张道:“你直接去了城东的百喜楼,见了一名从会稽过来的豪绅,那人叫做吴献忠”抬头看了曹森一眼,问道:“我没有说错名字吧”
曹森这时候已经是面色煞白,浑身哆嗦,早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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