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可是昨晚知道大都督是自尽后,便”声音已经略有些哽咽。
齐宁道:“夫人知道了大都督是自尽,便无其他留恋,所以服毒自尽,追随大都督而去,沈将军是这个意思”
沈凉秋点点头,自责道:“如果昨晚我没有那般向夫人禀报,也许便不会如此。”
“夫人在信中可还提到其他事情”
“夫人在信中说,大都督在自尽之前的那几天,就有些反常。”沈凉秋道:“大都督精神恍惚,而且几次提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就要为他举行海葬。”沈凉秋双手将信笺呈给齐宁,等齐宁接过才继续道:“夫人让我们将小少爷送回京城,她自己要留在东海,与大都督一起海葬。”
齐宁接过信笺扫了几眼,字迹娟秀,确实是出自女人的手笔,沈夫人的遗书言简意赅,其最终的目的,显然还是希望能够陪伴自己的丈夫一同进行海葬。
齐宁将遗书折好,却是收进袖中,道:“这是夫人留下的遗书,本侯虽然是受朝廷委派过来,其实也是受了老侯爷的托付,这份遗书等本侯回京之后,亲自转交给老侯爷,也算是对老侯爷有个交代,沈将军,你意下如何”
“如此自然是最好。”沈凉秋微微点头,“侯爷,夫人也已经离去,这事儿目下还是不要被人知道为好。”
“这是当然。”齐宁道:“大都督和夫人的遗体,可以尽快入殓,不过朝廷那边正在商榷大都督的接替人选,没有颁下旨意之前,如果将大都督过世的消息传出去,只怕会引起东海骚动。”微皱眉头道:“只是如果一直这么放着,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意思。
虽然最为酷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但天气还没有凉下来,温度依然不低,如果长时间不将遗体安葬,遗体总会损坏。
“如果大都督真要海葬,绝不能草草行事。”沈凉秋以不容商量的口气道:“侯爷,卑将会妥善安置好大都督和夫人的遗体,不会出问题。”
齐宁见他这般说,知道他有法子,微微颔首,这才道:“本侯这边会写一道折子呈上去,沈将军也可以写一道折子。大都督和夫人都是自尽离世,这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不过咱们还是要想好大都督自尽的缘故,总是要向朝廷给个说法的。”
沈凉秋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沈将军想说什么”齐宁凝视沈凉秋问道。
沈凉秋这才道:“卑将思来想去,大都督”话说到一半,还是摇头道:“不会是这样,卑将到现在也觉得大都督不可能因为黑虎鲨便会想不开。”
“如何上折子,沈将军自己好好思量便是。”齐宁道:“本侯这边,只会将所知据实上奏。”见沈凉秋神色憔悴,安慰道:“沈将军不要太过悲伤,节哀顺变,水师那边,眼下还是要仰仗你。”
沈凉秋拱拱手,齐宁道:“本侯先在这边等着朝廷过来的旨意,沈将军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去驿馆那边找我。”轻轻拍了拍沈凉秋手臂,也不多言,转身离开。
沈凉秋亲自送到大门,出门之后,吴达林等人已经在都督府外等候,上马走了一段路,韦御江忽然问道:“侯爷,此事就到此为止吗”
齐宁骑马缓行,扭头看向韦御江问道:“韦司审为何会这般问”
“卑职卑职只是觉得很蹊跷。”韦御江靠近齐宁,两匹马齐头并行:“澹台大都督自尽了,咱们昨天刚到,今天沈夫人也自尽了,这这事儿就是透着古怪,卑职觉得里面定有隐情。”
“大都督和沈夫人自尽的现场你也都看了,澹台大都督死于密室之内,而沈夫人不但是在收拾好后服毒,还留下了遗书。”齐宁缓缓道:“两人的死,你是否能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不是自尽”
“这”韦御江顿时为难起来,正如齐宁所言,两处现场他都亲自看过,却是没有发现现场有不对的地方。
“动机”齐宁道:“如果两人都是自尽又找不出任何证据推翻,那就只能找到澹台大都督自尽的动机,如此人物,到底是什么导致他非要自尽不可。”抬头看天,碧空如洗,喃喃道:“澹台大都督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第九三二章破煞
齐宁从丐帮口中已经知道,东海水师几次在黑虎鲨的手底下吃了亏,堂堂帝国水师连续在一股海匪手下栽跟头,对水师的统兵之将来说,当然是奇耻大辱。
设身处地去想,齐宁能够感受到澹台炙麟心中的耻辱。
毫无疑问,在连续发生这些事情之后,水师那边还是尽力掩盖了事情的真相,至少自己在京城那边还真没有听说过水师这边遭受到的耻辱。
这样的事情一旦大肆传扬,虽然不会对澹台家在帝国的位置有什么动摇,但对澹台家的武名当然是沉重的打击。
澹台炙麟心中的压力,齐宁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能够在事发之后,以最快的时间抓获黑虎鲨,澹台家的武名还能够得到一定的挽回,但事实上到如今为止,黑虎鲨依然是在东海上逍遥自在,东海水师连他的一分毛发也没能得到。
如果是一位对声誉看的极重的人,内心的压力当然会越来越重。
澹台炙麟是久经沙场的武将,难道当真是因为连续受到折辱而无法承受压力,这才悬梁自尽
作为澹台家的顶梁柱,澹台炙麟当真就不顾及自己在家族中的重担,甚至不惜抛下妻儿赴死
骑在马上,齐宁若有所思,忽听得身边一个声音道:“这位大爷慢走”
齐宁一怔,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在一条长街上,街边有一处算卦的摊位,十分简陋,卦摊边上扯着一面布帆,上面写着一个“卜”字,坐在卦摊后面的算命人那一双眼睛呆滞如死灰,竟是一个盲者。
齐宁前后看了看,自己此时正经过那人的卦摊,韦御江落后跟在自己后面,吴达林等人则是隔了一段距离,其实也是为了不太显眼,否则五六匹马走在一起,难免太过招摇。
那盲者明显是看不见东西,但面孔却是朝向齐宁这边。
齐宁勒住马,有些奇怪,问道:“你是说我”
“客官要算命吗”那盲者直接问道。
齐宁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算命。”
“你不算命,是因为不信命,还是不信我”盲者问道。
齐宁觉得这盲者说话有趣,笑道:“这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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