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一定要找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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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天实在是太黑了,晚晚不知道自已被关了多久。
储藏室里没有窗户,门一关,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她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估算。
周念一天来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每次放下一个塑料饭盒和一瓶水。
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话,也不看她,放下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黑暗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她从头到脚淹得严严实实。
她的手腕被尼龙扎带绑在暖气管上,塑料的边缘勒进皮肤里,动一下就疼。
晚晚也不是没有试过挣,挣不开,反而把手腕磨破了一层皮,血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后来她就不挣了,不是放弃了,是留着力气。
她不知道自已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死在这里。
圆圆还在等她回去,叶昕还在外地拍戏,安岁岁和墨玉一定在找她。
她不能让他们找到一具尸体。
第三天的时候,周念来送饭,放下饭盒没有立刻走。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在应急灯的暗光里显得很深,深得像两口枯井,什么都照不见。
“你哥来找过你了。”
他说。
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干裂了,一说话就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咸腥的很。
“你把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的,像砂纸磨过铁皮。
周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重,但很沉,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那幅画前面,阳光落在他肩上,他转头看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假的,但她的心跳是真的。
现在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害怕。
她怕他对安岁岁做了什么,怕他对墨玉做了什么,怕他对圆圆做了什么。
“周念,”她叫他,声音在抖,“你放过他们。“
“你要的是我,我在这儿,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周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和以前一样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但以前她觉得那是温柔,现在她知道了,那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的空。
“你把自已想得太重要了。”
他说。
他站起来,拿起空饭盒,转身要走。
晚晚叫住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储藏室里显得很响。
“周念,你爸知道你做的事吗?”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她差点没注意到。
然后他继续走,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的回音吞没。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暖气管是铁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里,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知道自已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她必须撑下去,活下去。
周念走出储藏室,站在画室中间。
窗帘拉着,应急灯亮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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