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黑油混合着恐怖的质量,无情地碾压过西方阶梯。
那些号称能同化万物的堕落法则阵纹,在功德沥青的物理覆盖和极致高温下,当场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接被烫成了冒着黑烟的废渣。
一条平整、宽阔、散发着东方气运的黑色柏油大马路,硬生生地铺进了失乐园的深处。
“大秦锐士!”
嬴政踩着刚铺好的柏油路,太阿剑直指前方。
“给朕——踩着这条路,杀进去!!”
“诺——!!”
八十万兵马俑踩着自家新铺的马路,势如破竹地冲向阶梯尽头。
西方神系留下的精神侮辱,被大秦路桥公司用最暴力的手段彻底粉碎。
古道尽头。
一座巨大的黑色十字架矗立在血红色的祭坛上。
十字架上,倒钉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东方大能。
他四肢被粗大的暗红色锁链穿透,琵琶骨上挂着两把滴血的倒钩。
而在他身旁,悬浮着一把散发着极致杀戮气息的血色长剑。
元屠剑。
陈大龙手里的阿鼻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几乎要挣脱剑鞘。
被倒钉在十字架上的,正是阿鼻剑的原主——冥河老祖残魂!
“老祖!”
楚江王扑倒在柏油路上,死人脸扭曲到了极点。
那根暗红色的锁链正源源不断地抽取冥河老祖的本源之力,顺着十字架的底座,疯狂输送向失乐园的最深处。
陈大龙一步跨出虚空,刚想挥刀斩断锁链。
“主公!别砍!”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急得直跳脚。
“那是路西法的‘绝对原罪锁链’!连接着他的本命神格!”
姜太公指着那根锁链,声音凄厉:“一旦遭遇强行斩断,它会瞬间引发原罪自爆!老祖的残魂会被当场炸成虚无!”
“自爆?”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裤兜,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老子这大秦开锁公司,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他转头大喝。
“楚狂!上除锈剂!”
银色流光悍然切入。
楚狂那双金属化的手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死寂的残影。
“岁月——极速氧化!”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精准覆盖在原罪锁链的金属结构上。
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快了千万倍。
“咔嚓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金锁链,表面迅速生出大片大片红褐色的铁锈,金属结构变得酥脆无比。
“老君!泼酸!”
“主公瞧好吧!”
太上老君抱着一个大缸冲了过来,缸里装满了冒着绿泡的刺鼻液体。
“极品王水化骨散!专治各种西方顽固污渍!”
老君一瓢王水狠狠泼在生锈的锁链节点上。
“滋啦啦——”
物理腐蚀瞬间爆发。
锈迹斑斑的节点被王水烧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致命凹槽。
“该老子了。”
陈大龙拔出刚刚开刃的阿鼻剑。
他没有用砍的。
陈大龙左手抽出紫金打神鞭,将鞭柄死死卡在十字架的缝隙里充当支点。
右手握着阿鼻剑,剑尖精准无比地插进那个被王水腐蚀出的凹槽中。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轰然灌入双臂。
“阿基米德来了,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当钳工!”
“给老子——挑!!”
陈大龙利用打神鞭的杠杆原理,猛地向下一压。
“崩——!!”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声响彻祭坛。
路西法的本命神格锁链,连自爆的判定程序都没来得及触发,就被这套极其不讲理的物理开锁法,从最脆弱的节点硬生生挑断!
冥河老祖的残魂失去束缚,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大秦医疗队!上金汁!”
嬴政在后方大吼。
九天玄女带着几名仙女推着医疗舱冲上前,直接将一大桶滚烫的“造化金汁”顺着冥河老祖的嘴灌了进去。
磅礴的生机强行护住了老祖即将溃散的神魂。
“咳咳……”
冥河老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那双充满无尽杀意的血眸。
他看清陈大龙手里的阿鼻剑,干瘪的双手死死抓住陈大龙的手腕。
没有道谢。
冥河老祖的眼底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惊恐,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别去失乐园……”
他指着旁边悬浮的元屠剑,手指剧烈哆嗦。
“元屠剑……根本不在路西法的手里……”
“他把老夫的剑当成了塞子……死死堵在失乐园最底层的‘原罪母巢’泄洪口上!”
冥河老祖死死抠着陈大龙的胳膊,字字泣血。
“一旦拔剑……”
“积攒了数个纪元的西方原罪粪水……将彻底淹没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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