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连连点头:“合作愉快,cloud小姐。赵医生,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苏静静在旁边看着云恩娜挽赵大雷手臂,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后幽幽地说了句:“六千万加两千万,八千万。一百块的银镯子能买八十万只。戴一辈子都戴不完。”赵大雷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苏静静别过头,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我这不是在帮公司算账嘛。”赵大雷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刚才路过老银铺,顺手买的。”
那是一只银镯子。素面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贴身丫环专用。苏静静拿起来,套在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她翻过手腕,看到那行字,脸腾地红了。她把镯子藏在袖子里,低头嘟囔了句:“谁要当丫环……”
云恩娜看到了,在旁边笑盈盈地说:“静静,你的脸好红。”苏静静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热的!我出去透透气!”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跑,跑到门口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稳住,然后消失在门后。
蛊姐从后院出来,正好看到苏静静捂着袖子跑远的身影。她看了一眼赵大雷,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又买。”然后端着茶杯走了。
赵大雷笑了笑,把古铜镜收进怀里。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医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云恩娜还在和总裁的助理对接后续的品牌合作细节,石头的女朋友林小婉送来了一锅刚炖好的排骨汤,药香和肉香混在一起,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医馆里。
这样的日子,真好。
………
赵氏医馆这段时间病人多得邪乎。
每天早上门板还没卸下来,队伍就从门口排到街角拐了弯。有拎着马扎凌晨四点来占位的老太太,有从邻省坐了一夜绿皮火车赶来的病人家属,有开着宾利却规规矩矩排在队尾不吭声的富商——在赵大雷这儿,天王老子也得先来后到。药柜抽屉一天要拉开关上几百次,铜环被磨得锃亮;诊室里的四张诊床从早到晚没空过,床单刚换上一会儿就被汗浸透了;连医馆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阴凉地都被人占了,没排上号的病人就地铺张报纸坐着,啃着煎饼等叫号。三百多人挤在几百平米的医馆里,进进出出,空气里全是药味、汗味和煎饼味。石头抓药抓得手都快抽筋了,周谦的听诊器一整天没从耳朵上摘下来过,洛瑶记病历的本子两天写满一本。连古鸣都被拉来帮忙,可他哪儿会看病,只能在后院替大憨劈柴火煮药汤,劈着劈着劈出了一套掌法,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赵大雷看着诊室外面乌泱泱的人头,又看了看挤得转不开身的诊室,对苏静静说:“这地方太小了,看来得扩了。”
苏静静正趴在柜台上算账,闻言抬起头,咬着笔帽想了想说:“隔壁老王的茶馆上个月贴了转让,对面老孙头的杂货铺也说要盘出去。两家一起拿下来,把墙打通,至少能扩出两倍的面积。还能腾出地方专门弄个候诊区,省得病人天天蹲在槐树底下喂蚊子。”
赵大雷说行。苏静静合上账本,笔往耳朵上一夹,拉着赵大雷就往外走。
茶馆老板姓麻,南疆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微驼,但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桂圆核。他是蛊姐的旧识——当年在南疆蛊师联盟的时候,麻老头是管药材库的,蛊姐的师父对他有恩。后来蛊姐离开南疆,麻老头也退了休,跑到京城开了这么一间茶馆,卖卖普洱茶,种种盆栽,日子过得像他泡的老茶头一样慢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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