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皱着眉,“会不会……是哪个小宫女怀恨在心,故意为之啊?”。
海贵人眉眼不屑,“怎么可能,这样大的动静,哪里是那些粗鄙不堪身份卑微的宫人能做到的”。
“一定是皇后,否则她何故做贼心虚送来这些东西,她一直嫉恨姐姐得皇上爱重,厚颜无耻抢了姐姐的嫡福晋之位仍不知足,更不知感恩,处心积虑陷害姐姐,我如今势单力薄,稍有点起色便碍了她的道了”。
“贵妃铁定也有参与其中,她从来都是争宠魅上,跟皇后是蛇蟑一窝,生怕我爬起来了分走她的宠,更害怕……我有了能力为姐姐查明当年真相,她们便是灭顶之殃”。
海兰一口咬定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尤其那些人的言语揭了她一层层遮羞布,实在让她郁结。
叶心尽管还是存疑,不过也不会唱反调就是了,“那主儿打算那么做,咱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海兰眼神阴狠,“本小主不会让她们得逞的,我不止要成功救出姐姐,我还要报复回去,让皇后也体验一把痛不欲生的滋味!”。
叶心看着她狰狞扭曲的脸,没忍住恍惚一瞬,好似那场大雨倾盆,仅一瞬间便带走了她曾经温柔怯懦的主子。
“小主是想要……”。
海兰满脸嘲弄,“皇后不过是靠着儿子横行霸道,一看姐姐有了大阿哥就慌不择路,设计诋毁,可倘若……”。
这个倚仗没了呢?她且看皇后还能轻狂到几时。
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就冒出雨夜里姐姐的无心之言:二阿哥碰不得芦苇。
窗户口,一道身影飞快掠过,手中提着一把扫帚,是海贵人晋升后新添置入延禧宫的粗使宫人,负责洒扫院落。
倒也不是弼鲁氏,只是拐七拐八总能攀扯上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包衣有些都成了世家,盘踞内务府百来年,是靠着联姻也好,旁的也罢,不触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多数是同气连枝的,大小合作屡见不鲜。
更别提海兰这波踩宫女的极品操作并非一次两次,总归有点姿色的她也不管人家是谁,有心没心,张口就是各种黄谣甩过去,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判人家,理直气壮折辱人家。
她得宠的这几个月里,飞来横祸的宫女已累叠到一个惊人的数值,涉及包衣家族之广,恶心她的人不在少数。
扎扎实实的犯众怒,不过撞在其中的弼鲁氏最为倒霉,这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旁的见势大好自然是要推波助澜。
在海兰无知无觉间,宫里犄角旮瘩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养心殿内一步一景,弘历的审美还没海外金发碧眼歪七拐八的当下,依旧承继着先头两朝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格外典雅清丽。
东暖阁四角茶几上摆放的黑釉绣花玉壶春瓶,铁锈花以黄褐色混着红褐色斑块,条纹状点缀其中,仿若流云飞瀑,似枯枝寒梅。
黑色与铁锈色斑纹对比强烈,黑釉醇厚深沉,如漆如墨,跟弘历如今的脸色一毛一样。
底下是单膝跪地的皇后,“皇上,永琏的病反反复复,臣妾忙着照顾他,一时不察,便叫不知谁钻了空子,让海贵人受委屈了,是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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