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阿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手上的蛊力加了三分,硬生生将剩下的步骤压缩在几息之内做完了。
季永衍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手在旁边摸了一圈,扯过自已的中衣胡乱套上,扣子都没系好就往外走。
“衣服穿反了。”阿默在身后说。
他没停,推开门出了后舱,冷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了一眼,把中衣反过来重新套上,然后踉跄地往外舱的方向走。
梦思雅站在外舱的船舷边上,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江风把她大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身量不高,裹在那件深蓝大氅里显得更加单薄,风从江面上刮过来把她的发丝吹散了几缕。
季永衍从后面走过去。
脚步声踩在甲板上,她听见了,但没有回头。
他伸出两条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整个人贴上了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她的身子绷了一下。
“松开。”
“不松。”
“你身上还出着汗,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不换。”
“季永衍。”
“嗯。”
“你压完蛊不歇着跑出来做什么。”
“追你。”
“谁要你追了。”
“你生气了,我不追你追谁。”
梦思雅的手在栏杆上攥了攥。
“我没生气。”
“你放碗的时候手劲大得差点把碗底磕裂了。”
“碗本来就薄。”
“思雅。”
他从背后收紧了手臂,不是使劲箍,是一点一点地拢,给她留了足够的余地,她想推随时能推开。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后,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
“你吃醋了。”
她的后颈僵了一瞬。
“你别胡说。”
“你心里有我。”
他用了陈述的语气,不是在问。
“你心里有我,所以你看见阿默离我近了你不高兴。”
梦思雅的耳根烧起来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脖子,她庆幸自已背对着他,看不见她的脸。
“她是给你治病的蛊师,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进来?”
“我碍着你们了。”
“你不碍,你永远不碍。”
他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鼻尖擦过她耳垂后面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你进来的那一下子,我疼都不疼了。”
“你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偏过来的脸蹭断了,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颧骨,不是亲,是贴着,带着体温地贴着。
她的手从栏杆上松开了,想推他,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隔着那件穿反又穿正的中衣,她能摸到他的心跳。
跳得很快。
不是蛊毒的那种乱跳,是另一种快。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蜷了蜷,推的力道散了。
他趁着这个空当低下头来,嘴唇从她的颧骨滑到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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