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冯组长回忆一下,那天那个小女孩是在六角星的哪个位置。
冯组长想了想,指了下靠近床边东南角的那个位置。
我说那你就站到那里去。
可能是这条棉线上的阴气太重了,对于阴魂来说诱惑力和迷惑性都很强。
当冯组长刚刚站到那个角上的瞬间,他肿胀的眼皮和颧骨处就突然开始发红。
像是过敏了似的那种鲜红色,和冯组长本来皮肤的颜色相差很大。
那抹鲜红色显得特别突兀。
见状我拦住冯组长想挠的手,然后拔下他两根头发,分别扎进了那两处肿胀鲜红的皮肤。
头发扎根即长!
长着长着,由一根分裂成两根,两根又分出三根,最后变成五根。
这五根头发越长越长,最后像是有意识似的,分别朝着另外五个角伸了过去。
就在这个瞬间,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低,白色的棉线渐渐变红。
一股血腥之气从六角星上方传了过来。
冯组长本来是肉眼凡胎,他应该是看不到也闻不到的。
但那天他从火灾现场逃跑的时候,警徽发出的正义之气击溃了阵眼中的一员,毁了这个借魂阵法。
其他的五个残缺的魂魄便几首抽身,进入了冯组长这个全场唯一的活物体内藏身。
因此他身上沾了阴气,也就能看见了。
冯组长最近总觉得耳边吵,有人哭闹有人喊救命,他必须带着警帽才能睡着。
就是这个原因。
而我手里的这两根棉线上的符咒,在我遇到冯组长之前,都还没有解开。
所以,那惨死的夫妻俩的冤魂,都还附着在棉线上面呢。
等到此刻,在将棉线摆成六角形以后,我悄悄解开了镇压那夫妻俩鬼魂的符咒。
阴气暴涨,给了另外那五个残缺魂魄营造出了一个附近有可以利用的阴魂的环境。
头发是通灵的、属阴的东西,我将头发扎进它们藏身的皮肤,就等于是给他们搭了一个析出魂魄的通道。
在它们阴灵的助长下,头发越长越长,朝着阴气最重的棉线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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