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既要捂住灵料护住灵脉,又要撑住他的胸口拉开距离,两只手要做两件完全相悖的事,却哪一件都做不好。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羞耻在沸腾,理智在溃散,身体里的寒毒却在他的纯阳灵息下,不断消融、躁动,完全不听从她意志的管束。她的膝盖在发软,大腿内侧在微微颤抖,丹田深处的灵脉,正一下一下地收缩,本能地迎合着那股能根除她寒毒的纯阳灵息。
就在她咬着牙准备强行挣脱的时候,她的小腹处,突然触到了一股炽热的、带着磅礴灵力的东西。
不对。手臂怎么会在这个位置。她满心疑惑地低下头,目光越过自己捂着胸口的双手,越过两人紧贴的胸腹,越过那片被黑色蕾丝覆盖、正在剧烈起伏的小腹,向下看去。
“嗡——!”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是形容,是真的彻底空白了。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挣扎、所有高速运转的念头,全部被一键清零。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又在下一瞬急剧收缩。虹膜中倒映出的画面如烙铁般深深印入了她的神识——只见那道被纯阳灵力催动到极致的本源灵息,不知何时已抵在她丹田灵脉的本源入口边缘。灵脉入口处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丝织物,灵料在磅礴灵力的映照下泛起微微光晕,将灵息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而那道纯阳灵息,正嵌在灵脉入口最中央的位置,斜斜地贴着那道微微凹陷的灵脉缝隙,只差一线——那“一线”不是形容,是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她能感觉到纯阳灵息的温度正透过那层薄到近乎无物的灵料传递过来。那温度并不灼烫,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穿透力,所过之处,盘踞多年的寒毒自行消融,如残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
她能感觉到那道灵息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动,每一次都与她的灵脉共振,每一次共振都让它与她灵脉入口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处的灵脉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又松开——每次收紧,都仿佛在主动牵引着那道纯阳灵息,向着更深的灵脉本源而去。
只差一线。
最后的缚灵带还在,那条灵丝裤也还在。可它们的存在已构不成任何阻碍——它们太薄了,薄到只要他再向前微微催动一分灵力,阴阳灵韵的交汇便只在这毫厘之间。
她屏住了呼吸。不是刻意的屏息,是身体自己停止了呼吸。她的肺像被人捏住了一角,进气出气的通道全部关闭,胸腔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像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灵雀。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到了极点。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听见那纯阳灵根与灵料之间,极细微的、灵力摩擦的轻响,像一根弓弦被拉到了极致,下一刻,便会应声崩断。
“唔……”
破碎的气音从姬灵女的唇齿间逸出,模糊得不成章法。前半声闷在喉咙里,被骤然翻涌的灵息撞散了音节,后半声刚溢出唇边,便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像一片被风卷走的落叶,转瞬便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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