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液体中含有旧日遗物的本源，是九个纪元积累的恶意与疯狂。
“呃啊……”
李长聚发出压抑的嘶吼，但他没有松手。
他知道，一松手，前功尽弃。
帝境中期……帝境初期……圣王巅峰……
屏障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暗紫色的液体越涌越多，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透过液体，隐约可见他浑身浴血的身影。
圣王中期……圣王初期……凝道巅峰……
咔嚓！
屏障，碎了！
不是碎裂，是融化。
暗紫色的液体失去了支撑，如退潮般缩回门内。
李长聚站在原地，浑身被暗紫色液体浸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修为……凝道初期！
万年修行，一朝归零。
“长聚！”
这一次，没有人能拦住她们。九位妻子同时冲到他身边，白舒月的剑，洛冰神的冰莲，萧红鸢的凤炎，全部对准门内。
苏妙妙的阵旗在空中布下防御，林小碗的双锤护在身前。
慕容呆呆把最后半颗道丹塞进他嘴里，苏清绝的九尾将他裹住，雪芙兰的魔龙盘踞在众人头顶。
“我没事。”
李长聚咽下道丹，挣扎着站起。
凝道初期的修为，在最终之门前如同一只蝼蚁，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看向门内，看向素无心。
屏障碎裂的瞬间，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勉强睁开眼。
左眼冰蓝，右眼漆黑，瞳孔深处倒映着李长聚虚弱的身影。
“李……长聚？”她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该来。”
“不该来也来了。”李长聚一步步走向她，九位妻子紧随其后，八位混元境和万千修士守在门外。
“这里……很危险……”素无心想要挣扎，锁链却将她牢牢钉住，“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就不要控制。”李长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交给我。”
“交给你？”素无心苦笑，“你……修为……只有凝道……”
“凝道也能救你。”
李长聚抬手，掌心按在她眉心。
九彩光芒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探查。
他的意识顺着掌心探入素无心的识海，看到了那里的景象。
一片灰暗的荒原，荒原上两棵枯树纠缠在一起。
一棵是冰蓝色，挂着霜花。
一棵是漆黑，燃着魔焰。
两棵树的根系交织、缠绕，已分不清彼此。
但在两棵树的中央，还有第三道气息，如藤蔓般缠绕着两棵树的树干，正在缓缓收紧。
那是姜月白的残魂。
不，不是完整的残魂，是一缕被分割出来的执念。
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本能地寻找，本能地守护，本能地等待。
李长聚伸手，触碰到那缕暗紫色的藤蔓。
藤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松开素心玥的冰蓝之树，缓缓缠上他的手。
那一刻，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三万年前，姜月白站在混沌源界核心，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三！
一万年前，素心玥在雷池封印中燃烧自己，残魂融入素无心体内！
此刻，素无心在界门中被旧日遗物侵蚀，姜月白的残魂死死护住她的本心。
“够了。”李长聚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握紧那缕藤蔓，将它从两棵枯树上剥离。
剥离的瞬间，素无心的身体剧烈抽搐，锁链疯狂震颤，她的左眼冰蓝与右眼漆黑同时熄灭，变回了普通的墨色。
她失去双生同体的体质，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剑修。
但她笑了，是解脱的笑。
“谢谢。”
话音落下，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李长聚松开手，那缕暗紫色的藤蔓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种子。
种子发光，散发着与混沌源界同源的气息。
姜月白的残魂，终于完整了。
“走！”
李长聚抱起昏睡的素无心，转身走出界门。
身后，巨门开始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门后的旧日遗物，开始暴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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