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刚跨过秦家低矮的木门,一路风尘仆仆,裤脚还沾着乡间土路的尘土,眉眼间却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这一路班车颠簸、土路步行,他赶得很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秦湘茹。
成亲以来,他从没和她分开这么久。
他惦记她在娘家习不习惯,土炕睡得舒不舒服;
更惦记这分开的一天又一天,她是不是也像自己想她一样,日日夜夜念着他。
这份思念,他一个大男人不擅长挂在嘴边,却全攒在了脚步里,全装在了这满满一堆用心挑来的东西里。
堂屋里,秦家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午饭,玉米红薯粥、玉米面窝头、腌萝卜干、清炒白菜,简单朴素,却安安稳稳。
方才贾东旭上门下跪闹腾一场,全家心里还压着闷气,气氛沉闷,直到秦湘茹抬眼,猝不及防撞进院门口那道刻进心底的身影。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了半拍。
秦湘茹手里的瓷勺轻轻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天,白天帮着娘做家务,一刻不停,可只要静下来,视线就会不自觉望向村口的路,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夜里躺在炕上,闭眼前想的是他,睁开眼念的还是他,姐姐一地鸡毛的婚姻,更让她珍惜这份安稳踏实的幸福,也更怕这漫长的分离。
所以当她真真切切看见何雨柱站在那里,朝着她看过来时,所有强装的平静瞬间碎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带着淡淡愁绪的眼眸,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惊喜、委屈、牵挂、思念,一起涌了上来,鼻尖一酸,眼眶当场就热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飞快漫上眼眸。
是她的柱子。
是她日思夜想、放心不下、念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
她甚至忘了身边坐着爹娘、哥嫂,忘了一屋子人,眼里、心里、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院门口的何雨柱。
何雨柱的目光,在踏进院子的第一秒,就直直落在了她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没有先理会旁人,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温柔、所有一路积攒的想念,全都完完整整砸在了秦湘茹身上。
他看着她眼眶发红、微微发颤的模样,看着她明显清瘦了一点的脸颊,看着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思念,心瞬间就揪紧了,又软又烫。
分开这些天,他的小媳妇,一定也熬了很多个想念他的夜晚。
秦湘茹再也坐不住,轻轻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起身就朝着他快步走过去。
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带着小跑,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害羞、所有在长辈面前的拘谨,全都被久别重逢的欢喜冲散了。
她只想快点走到他身边,快点靠近他,快点确认,这不是她日思夜想出来的幻影。
“柱子……”
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软颤,还有一点浅浅的哽咽。
这两个字,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此刻真的说出口,才觉得空了这么多天的心,一下子就落定了。
何雨柱立刻加快两步迎上去,在她走到面前的瞬间,伸手就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是熟悉的温度,是想念了太久的触感,是分开这么多日夜,第一次实实在在碰到彼此。
他上下细细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到她微微抿着的唇,一寸都不肯放过。
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见到的空缺,一眼全部补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只对着她一个人说,沙哑又温柔,全是心疼: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夜里是不是总睡不踏实?”
一句话,直接戳中秦湘茹最软的地方。
这些天的孤单、牵挂、偷偷的想念、强压的委屈,在他这句带着心疼的问候里,再也绷不住。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又是委屈、又是欢喜,只能轻轻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没有,我吃得很好……就是,很想你。”
后半句她说得很轻,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带着已婚少妇独有的娇羞与直白。
毫无保留,把自己所有的思念,全都捧到了他面前。
何雨柱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暖得一塌糊涂。
他当着一屋子娘家人的面,也顾不上避讳,伸手就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温柔又自然。
带着十足的保护欲,声音低沉又认真,一字一句全是真心:
“我也想你,天天想,饭吃不下,觉睡不踏实,就想着赶紧过来见你。”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呵护最珍贵的宝贝。
秦湘茹靠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让她心安的气息,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安了家。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往他身边又靠了靠,美眸中全是依赖。
何雨柱揽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紧,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两人就这么站在堂屋门口,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目光缠缠绵绵,全是久别未见的相思,千言万语都藏在眼神里,不用多说一句,彼此全都懂。
直到秦母笑着轻咳一声,两人才稍稍回过神。
秦湘茹这才意识到一屋子人都看着,脸颊更红了。
不好意思地轻轻推开他一点,却依旧舍不得离他太远,伸手就去接他手里最重的包裹,满眼都是心疼。
“带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快进屋坐。”
“看见你,一点都不累。”
何雨柱笑着应声,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她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这一刻,他才转过身,礼数周全、恭恭敬敬,对着秦父秦母深深点头,开口沉稳又亲切,完全是自家人的坦荡亲近:
“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一声爹娘,叫得自然又真诚,没有半分生分客套。
秦父原本因为贾东旭闹事铁青的脸,见到何雨柱的瞬间,立刻就舒展了开来。
他神色和蔼又带着敬重,重重一点头,连忙招手:“柱子来了!一路远路辛苦,快进屋坐。”
老一辈庄稼人,话不多,却最懂人心。
贾东旭窝囊自私、赌博败家、亏待女儿,上门连口饭都不配吃;
何雨柱工作体面、为人仗义、踏实可靠,把自家小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翁婿二人,打心底里亲近、认可。
秦母更是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看着他,一边忍不住心疼念叨:
“你这孩子,这么远的路,也不提前捎个信,我们也好提前准备。来就来,还买这么多金贵东西,太破费了。”
嘴上怪他花钱,心里却暖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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