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卸妆,而是来书房找言深。
“哥,还没睡?”
“嗯。”言深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手里的文件。
言澈走到书桌前,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些文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还在看这个?”
“嗯。”
“看出什么了吗?”
言深将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许亦琛做事很干净。”他说,“所有能指向他的线索,都被他清理掉了。我现在手里的东西,拿出去没有任何说服力。”
言澈沉默了片刻,有些头疼地问道:“那怎么办?”
“眼下也只能等。”言深没有故意隐瞒他,将下午和霍廷霄商量好的对策和盘托出。
“许亦琛现在动作这么大,不可能一直不留下痕迹。只要他再动一次,我就能抓住机会反击。”
言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公司的事。
他知道,在商业上,他帮不了言深什么。
他不是那块料,言深也不需要他帮忙。
“爸知道了吗?”言澈问。
言深摇了摇头,“还没告诉他。”
言澈沉默一瞬,问道:“你不打算说吗?”
“等事情有了进展再说。”言深摇摇头,“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担心。”
言澈知道言深说得对。
言君喻的身体这几年一直不太好,虽然没什么大病,但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如果让他知道言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会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事。
“那苏姨那边呢?”言澈又问。
言深看了他一眼,“你关心她?”
言澈没有否认,“她是云不羡的母亲。而且,她是个好人,只是和爸没什么缘分。”
言深对他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解释道:“霍廷霄说先不要告诉她,她知道了只会担心,帮不上忙。”
言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窗外的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哥。”言澈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许亦琛会收手吗?”
言深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他说,“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回头。而且他背后还有谢玄渊,谢玄渊不会让他收手。”
言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不羡怎么办?”
言深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许亦琛做这些事,是为了她。”言澈说,“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言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她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言澈沉声道。
“她会自责,会内疚,会觉得是她害了言家。”
言深眼睫颤了颤,反驳道:“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言澈抬起头,看着言深,“可她还是会因此而感到难过的,不是吗?”
言深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言深说。
言澈苦笑了一下,“你觉得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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