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同冷冷地看着他。
“何庆远,”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的事发了。”
何庆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想要找出一条活路。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别动。”方大同的声音像一把刀,刺进他的耳朵里,“动一下,死。”
何庆远的手僵住了。他的侍妾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我……我是朝廷命官……”何庆远的声音发颤,“你们……你们不能……”
“带走。”方大同打断他,一挥手。
两个影刃营将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何庆远,拖出了厅堂。何庆远拼命挣扎,嘴里大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庆远侯!你们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人理他。
同一时间,曹无友、田克迟等人的府邸也被影刃营攻破。曹无友试图反抗,看到霍刚手提着大刀追赶上来,吓得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田克迟还想跑,被元霸从后面追上,一脚踹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奸细全部落网。
麒麟城的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数万北唐军将士列队而立,刀枪如林,旌旗如海。晨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像千万只翅膀在扇动。
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他们知道,今天要发生大事。
校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香案,供着天地牌位。香案上,三支粗大的香正在燃烧,青烟袅袅,升上天空。
何庆远、曹无友、田克迟等人被押到高台下,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满是恐惧。他们知道,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赵范站在高台上,一身玄色劲装,腰悬灵越刀。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又落在那些五花大绑的奸细身上。
“带上来!”他沉声道。
影刃营将士将何庆远等人押上高台,按着他们跪在香案前。
赵范转过身,面向将士们,声音在晨风中回荡。
“诸位将士!”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陛下驾崩,二皇子赵灿篡位,毒杀先帝,屠戮皇族,人神共愤!”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赵灿在北境安插耳目,刺探军情,勾结奸佞,意图不轨!”赵范指着跪在地上的何庆远等人,“这些,就是赵灿的走狗!”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将士们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赵范转过身,看着何庆远。
何庆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他的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狼狈不堪。
赵范看着他,目光冰冷如水。
“何庆远,”他一字一顿,“你是赵灿在北境的耳目,刺探军情,出卖北唐,罪不可赦。今日,本侯替天行道,为北唐除害!”
何庆远的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挣扎。两个影刃营将士死死按着他,不让他动。
“斩!”
刀光落下。
“咔嚓——”
何庆远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高台。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下。
曹无友、田克迟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直接晕了过去。赵范毫不手软,一刀一个,将所有奸细全部斩首。
人头滚了一地,鲜血流成了小溪。
“万岁!万岁!万岁!”
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天动地。
赵范收刀入鞘,转过身,面向将士们。他的脸上溅了几滴血,他也不擦,就那么站在高台上,像一尊杀神。
“诸位将士,”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赵灿篡位,毒杀先帝,人神共愤。本侯决定,起兵勤王,铲除奸佞,为先帝报仇!”
“愿随侯爷!愿随侯爷!愿随侯爷!”
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麒麟城外,六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刀枪如海,寒光闪闪。战马嘶鸣,蹄声如雷。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从麒麟城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原野上,一眼望不到头。
赵范骑在马上,身边是江梅、冷冰冰、方大同一干将领。他的目光扫过这支庞大的军队,心里涌起一阵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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