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有钉子!”
对讲机里传来山子变调的怒吼。
生死一线间,山子双臂肌肉猛烈收缩,向左死死打满方向盘。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响彻夜空,车辆犹如一头脱缰的野马,硬生生贴着许哲的左侧车门擦了过去,扎进了旁边的逆行道。
最后方的虎子反应同样快到极致。
凭借常年在部队练就的恐怖肌肉记忆,虎子右臂猛抡,方向盘一记势大力沉的反向急转,车辆带着浓烈的橡胶烧焦味,死死刹停在许哲车尾不到半米的位置。
“你没事吧?”
许哲松开死死攥住方向盘的双手,转头看向副驾。
“没事!”
年婉君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指甲几乎嵌进真皮座椅的缝隙里。
“没事就好,我下去看看,怎么会三辆车都突然出意外。”
许哲眼神一冷,推开车门,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
众人陆续跳下车,虎子从兜里摸出一把强光手电,“啪”地按亮开关,惨白的光柱瞬间撕裂浓重的夜色,直直扫向车底。
“草!”
山子凑上前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借着刺眼的光晕,柏油路面上赫然散落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生铁三角钉。
这些东西全是指头大小,尖端被打磨得锃亮,哪怕在黑夜中也泛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四条干瘪的轮胎上,此刻正死死扎着十几个这样的铁蒺藜,残存的空气正发出细微的“嘶嘶”漏气声。
“这么多三角钉,满地都是!”
山子一脚将跟前的几枚铁钉踢飞,额头青筋暴跳。
“要么是哪个拉车的货车烂了箱子,漏了一路,要么,就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故意在这儿设套!”
许哲走到轮胎旁,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沾着泥土的三角钉。
切口锋利,焊点粗糙,绝不是正规工厂的流水线产品,分明是私人作坊里手工焊出来的暗器。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车现在动不了。”
许哲扔掉铁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先想办法把轮胎弄好。”
虎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懊恼。
“老板,咱们这趟提车太急了,店里只给配了千斤顶,连个备胎都没来得及往上装,修车工具更是半件没有。”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冷风一吹,四周树影婆娑。
三辆车子就这么尴尬地趴窝在了黑漆漆的省道上。
年婉君拢了拢单薄的衣服,声音微微发颤。
“这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又没有工具,要不……打个电话喊拖车?”
她话音未落。
“嗡——轰隆隆!”
前方的急弯处猛地爆开几团刺目的远光灯,几辆改装过的破旧微型面包车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引擎嘶吼着朝这边狂飙而来。
“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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