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嗓音骤然降到冰点,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不用多作吩咐,山子和几名退伍保镖身形一闪,极具默契地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铁壁,将许哲和年婉君严丝合缝地护在正中央。
每个人的右手都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辆面包车在十米开外堪堪停住。
车门哗啦啦拉开,七八个穿着破夹克、身形粗犷的汉子叼着烟卷,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他手里的强光手电极不礼貌地朝着许哲等人脸上乱晃。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山子跨前一步,大铁塔似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那道刺眼的光束,眼神比刀子还锋利。
光头原本还带着几分流里流气的嚣张,可当强光扫过这群人时,他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近十个身高均在一米八以上的壮汉,腰板挺得笔直,站姿透着一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虎子,那两道充满戾气的目光,活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人脖子的猛兽。
即便人群中央护着一个身段窈窕、容貌惊艳的年轻女人,这帮地痞也愣是没敢多看一眼。
常年在道上混的直觉疯狂报警,光头喉结滚了滚,将原本凶狠的眼神藏起来,原本跋扈的语气立刻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咳……几位老板别误会啊。”
光头换上了一副略显生硬的热络笑脸。
“我们兄弟几个在前面不远开了个场子,刚才在屋里听见这边喇叭乱响,半天没见车子过去。”
“这条道上弯子急,经常出事,我们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咋了这是,车趴窝了?用不用帮忙修修?”
许哲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山子,目光深邃如潭,在那光头的脸上刮骨般来回扫视了一圈。
前世在金融圈见惯了尔虞我诈,这种底层捞偏门的把戏,在他眼里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许哲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隐蔽的冷弧。
“路面上全是三角钉,车胎全废了,走不了,确实需要修。”
听到这话,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他很快隐藏起来,赶忙接腔。
“哎哟,那可真是太倒霉了!这肯定是那些收破烂的卡车漏的!”
“老板,往前走不到三公里就是我们的汽修厂,补胎、换胎、四轮定位,全套家伙事儿都有,要不,咱把车拖过去弄弄?总不能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冻一宿吧。”
“行。”
许哲答应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就麻烦几位安排拖车过来吧,钱不是问题,动作要快。”
光头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哈腰。
“老板痛快!我们这就回厂里调大拖车来,您几位稍等片刻,最多二十分钟!”
几人夹着尾巴钻回面包车,伴随着一阵刺鼻的尾气,车队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直到看不见尾灯,山子猛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哲哥,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山子捏着拳头,骨节嘎嘣作响。
“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岭,咱们前脚刚被钉子扎了胎,后脚这帮孙子就开着车‘恰好’路过,还‘恰好’在前面有个修理厂?”
“老子敢用脑袋担保,这满地的铁王八绝对是这帮王八蛋自己撒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