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婶:“旭旭,明天不行,后天可以但是最多20只。以后我不做了,先回平谷。”
丁旭点点头:“铁叔的腿安上假肢了吗?”
黄婶笑眯眯说:“就是安上了,部队寄了过来,我才决定不做的,不然呀!还得做,不然,家里活不下去。”
丁旭付好烤鸭钱,再多给了50元:“婶,这钱是我大伯交给侄女侄子的,您不许推脱,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还有志明哥初中毕业了,叫他去海南岛,我大伯说的。”
黄婶把钱拿了:“行,家里的老头子说了,儿子继续给老首长当警卫员。”
她把5只烤鸭用油纸包着,再用油布包好,这样味道不会串出来。
丁旭背着包,走回队伍。
王烁看着丁旭肩上那个被塞得变了形的挎包,嘴角抽了抽:“你几分钟就置办了这么些家当?”
丁旭把挎包往身后挪了挪,面不改色:“买了点东西。走吧,赶公交。”
王巍走在队伍最后面,和丁旭并肩,等前面的人走出几步,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几只?”
丁旭目不斜视:“五只。明天三十三只拿不到,后天二十只。那家以后不做了。”
王巍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带大家一起进去。有些规矩不用说,本地人的门路,带一两个人是通融,带三十几个人是打劫。
王巍说:“后天你去拿的时候,带军军、丽丽、王乐一起去,让他们认个门,把把风。”
丁旭点了点头。
京城的十一月,太阳一旦落下去,冷气就从地砖缝里往上冒。
王小小拿出毛衣给贺瑾套上,花花和光光头也拿出衣服套上,其它小饭桶们白衬衣,觉得还好,不算冷。
他们加快脚步往六号公交车站赶,走到站牌前,王烁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站台,脸色微变。
军军问:“末班车几点?”
王烁:“……六点。现在六点二十”
他们一路逛一路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末班车已经消失在了北郊的方向。
军军背起贺瑾,花花没打算让妍妍背,她的体力可以跑五公里,剩下的在叫妍妍背,王秋背起光光头,他们决定跑回去。
丁旭说:“跟我走,小路我知道,但是看点路。”
大小饭桶们跟在丁旭后面一路狂奔回去,跑了一个半小时,到了院里。
军军一脸嫌弃看着他们,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们都体力太差了,我还背着小瑾叔,一点问题都没有。”
丁旭也得瑟,他也没有喘气,被揍了半年的好处出现了。
那群小饭桶瞪着军军,就是这个货,一下快,一下慢,来刺激他们。
军军叉腰哈哈大笑:“以后我一定是最厉害的,一进部队就是兵王,从兵王到将军。”
王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军军呀!你进部队不会是兵王,是军官,好像军官不能参加兵王选拔!”
军军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叉着腰的手慢慢放下来,瞪着王小小:“军官不能参加兵王选拔?”
王烁蹲在屋檐下喘着气,他顾不上生气了,军军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这小子刚才在队伍后面忽快忽慢、阴阳怪气地刺激所有人跑快点的时候,确实很欠揍。
军军一屁股坐在磨盘上:“那我不当军官了!我当兵,从小兵开始!我要参加兵王选拔!”
王小小从压水井里打上一桶水,倒进搪瓷盆里,头也没抬:“你奶全家满门忠烈,组织会给你一个上军校的名额,你从军校出来,就是军官了,部队还为你改规则吗?”
“那我不当兵王了,”军军从磨盘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要当最厉害的军官,让兵王都听我的。”
这小鬼,目标可以变,但"最厉害"这三个字不能丢。
王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跑僵的腿:“兵王同志,先去把水拿出来,给我们倒上。”
军军瞪了他一眼:“叫首长!以后我是将军,你是我的兵!”
“是是是,将军,先去拿水,你的兵快渴死了。”王烁把他往正房的方向推了一把。
王小小看着他们还在喘气:“你们去做窝窝头,旭哥把烤鸭拿出来,叫秋姐切片,叫我哥分,叫花花鸭骨熬汤,哥,我饿了,动作快点。”
“军军,体力这么好,你去烧炕。”
王小小分配好,她去做马桶,她刚刚去了旱厕,受不了。
她拿了一张椅子,清洗干净,坐的地方割开一个洞,打磨好,在用破旧的铁桶洗干净,出门装一点黄土,就这么简单搞定一个马桶。
晚饭,每一份烤鸭分好,秋姐刀工很好,看起来很多,但是薄薄一片。
王小小眨眨眼,拿出一个盘子,嚣张说:“你们今天有体力吗?有,我们等下抢着吃;没体力老实识相,每人两片鸭肉,不然我直接抢!”
小小饭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评估彼此的体能储备。
王乐第一个表态:“两片。我选择两片。”
他的腿还在发抖,刚才跑那一个半小时的乳酸还没代谢完,现在让他跟老大抢肉,不如直接认输。
小小饭桶们紧随其后举手。
王小小一人得到了两盘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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