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绵延,暮色沉落,万里层峦铺开一派清寂风物。
中天一轮皓月缓缓浮起,清辉漫洒四野,山风悠然,云影疏淡,天地间本当澄澈安宁,人心也随山野月色一同缓缓舒展,俗世烦忧皆可暂且散尽。
可这般温柔山河之下,偏藏着触目惊心的苍凉与血腥:
一个个冰冷铁笼错落排布于山野之间,笼中尽是流落这山野间的野犬。它们再无往日奔走山野的灵动意气,不复自在嬉闹的鲜活模样,一只只垂首蜷伏,眉眼低垂,身形萎靡倦怠,神色颓然落寞,跟修欢整过的人一样,全怕了,蔫了。
熬星也怕了,
“这是干嘛?”
苍美的夜色与这悲惧的血腥形成剧烈落差,仿若一切圣灵进入这个地界,没有美好可言,均被寒意碾碎心气,满心畏怯,一身颓然,在这无边的夜色里,静静承受无处可逃的困顿与悲凉。
修欢就是造成这一切的魔,
他坐在一只笼子上,一条长腿离地还轻轻晃悠,显得那样惬意,
“来认一认,哪只是害你摔跤那只。”
原来他没忘“前仇”,哪怕那是一只畜生也不放过。
熬星拥着双臂后退一步,“不记得了。”
修欢看她冷哼了一句,
“行,我记着呢,你说和大嫂那次那只有点像……”他起身,慢慢走过一只只笼子,又抬眼看山坡上的,忽远远指着,“那只!”
装着那只颇像上回林蝉稿的的笼子被一人拖了过来,狗还是有灵气的,晓得危险将至,就算被打了针也挣扎地兴奋起来,不过叫声凄厉,听着刺耳至极。
选书网